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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言嚇得趕緊把手放下,倒退三步,戒備地望著男子。
知道自己是被人陰了,她自然不會蠢得去問男子身份。
見芷言突然退開,男子顯得有些疑惑,慢慢轉過身來,卻是一張與劉章紀有五六分相似的臉孔。
一樣大啟大闔的五官,一樣深刻的輪廓,一樣因征戰沙場而有的煞氣外露。但不一樣的地方是,他沒有秦王的那種內斂與收放自如,皮膚也是散發健康光澤的古銅色,倒是更有一種鐵血男兒的味道。
不是晉王劉紹禮是誰?
芷言定了定神,彎腰福了一福:“參見晉王殿下。”
晉王踱步到案幾前坐下,狀似無意地問道:“你額角的傷如何了?”
“甚好。”
回話簡潔明了,這可跟剛剛那個滿是女兒情懷,偷偷環上他腰間的女子全不一樣。晉王甚感莫名,他還是喜歡她剛剛那熱情的模樣。
陡地突然想起有人告知他皇兄昨晚夜幸了此女的事,他心里就分外不舒服。他和劉章紀因年齡相近,從小就被人拿來比較。大到詩詞文章武藝騎射的高低,小到香茶諸道的玩賞,都被一眾人等比來較去。父皇似乎也樂見其成,每有賞賜賜給二人中表現較好的那個。于是時間一長,他和皇兄之間便自然形成了競爭之勢。
細細往眼前站著的女子望去,那日的簪花宴,她的倔強赴死和不畏權勢,令他深有好感。可未想此女竟被皇兄拔了頭籌,這讓他分外覺得不舒服。
而此女今日未像那天般以披風裹身,掩去了窈窕身段,又似細心打扮過了,一雙細長的剪水秋眸,眼尾以黛筆往鬢角方向輕勾出去,帶出幾分嫵媚。眉毛卻又是微微向上挑的粗平眉,又增了幾分英氣。眉色淡似遠山,明眸卻又亮如點漆。被腮邊的薄薄的胭脂一襯,更覺殊色異人。再配上此刻清清冷冷的姿態,便是清素若九秋之菊般的人物了。
與那天確實不同,今日美得竟是有點扎眼。
而芷言一看到晉王眼里的驚艷,就知要糟。她今晚的精心打扮原本是為了劉章紀來的,誰料到反而把事情變棘手了。
一想到女子前后態度迥異,晉王心道,這小妮子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心里頓時有股無名之火升起。但一轉念,想到此女若是被自己搶占,不知皇兄臉上是什么顏色,又覺愜意。于是淡淡瞥了眼幾案上的白玉酒壺,示意芷言侍酒。
芷言定了定神,心下暗暗琢磨起該如何開溜,倒是規矩合儀地過去斟了酒,給晉王滿上。
對晉王來說,他想要一個女人,是不需要征求對方同意的。一口滿飲了杯中綠蟻,玉杯往旁一扔,直接就伸手扣了芷言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懷里拖。
他力道用得大,芷言止不住前跌,卻是靈敏地身子半側,就勢在半空中旋身,輕輕柔柔地坐在了他腳邊。禪衣敞袖飛舞之下,卻像是在表演舞技了。
芷言抽回被扣的那只手,含笑雙手握住劉紹禮的手:“不若先讓小女為王爺舞上一曲?”這是頭晚肖然教她的招。
晉王果然笑了起來,卻道:“聽說波斯有脫衣艷舞,不若你為本王獻上此舞如何?”
芷言未曾經歷過人事,臉色立馬變了。
晉王早就是風月老手了,沒有入她的瓫不說,直接就伸手去解她衣帶。
芷言強自鎮定,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晉王一挑眉頭,待看她如何應對。
“我自己來。”脫了外層的禪衣,芷言滿面堆笑地將之罩在晉王頭上,待得后者伸手想要摟住她時,又后退著站上幾案,長腿往上一抬,便是黑天鵝32揮鞭轉。
原意是想拖延時間想辦法,但晉王嗅著她禪衣上的體香,看著那似天鵝起舞般的身姿,卻是只看了十連轉,就忍不住探手將那纖細的著了素緞鞋的秀足給握在了手里。
芷言掙脫不得,看他另一只手也撫摸上來,摩挲著沿著她的小腿往上,直想砸了幾案上的白玉壺,就著碎片給他捅過去!
但他是晉王。這么鬧明天是會出事的。
她咬牙忍了下來,倏忽笑道:“殿下喜歡這舞蹈吧?”
晉王心下透亮,笑著道:“還要和本王耍花招?”手下卻毫不留情,“哧”的一聲就將芷言官服下的長褲撕了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小腿來。
芷言趕緊順勢跌倒地上,假意痛呼了一聲。
劉紹禮無意傷她,又想起那日宴上她因自己受傷的事,趕緊蹲下來察看。卻見美人深蹙蛾眉,額角一道淡淡的疤尚未全好,心里便有幾分愧意。伸手從袖子里拿了一個天青色瓷盒出來,遞給芷言:“這是宮里御醫調制的舒痕膠,祛疤除痕效果絕佳。那日你因我而受傷,我特意帶了這藥來給你用。”
語氣已然變得柔知。
芷言詫異,沒想到反而苦肉計最好用。這下,她倒好似集郵般收到兩盒舒痕膠了。她假作忍痛道:“小女無妨,勞殿下費心了。”
她伸手正要接過藥來,晉王拿著瓷盒的手卻往后微退了一退,道:“還是本王替你上藥吧。”開盒用食指抹了藥膏,替芷言細細抹開。
察覺美人身形微退,他的手便追了過去,不依不饒。作為統帥,他是喜歡用強權或手段令部屬俯首稱臣的。而在歡場上,他則愛看女人一點點被馴服的過程,那讓他分外有成就感。
芷言顯然也發現到這一點,便乖巧地讓他上藥。但那只上藥的手卻逐漸眷戀起細膩肌膚的觸感,越抹越慢了。
“殿下見過有人能在男人手掌上起舞么?”芷言抬頭道。
仍有些不舍指下凝脂,但這話卻激起他的興趣來:“哦?怎么,你能做此掌上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