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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心疼了，沒有，不是為他，是…哎呀，跟你解釋不清。”

“我懂，親愛的，咱不需要解釋。”

“那個犧牲的警察才25歲，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那么沒了…你真的應(yīng)該去探望林海，人差點就沒命了！他是從死神身邊走過幾趟的人。像這次，歹徒雖被擊斃，但他腿部、腹部中了兩槍，脛骨平臺骨折，脾臟被擊穿大量出血，送過來的時候，林海還算清醒，他自始至終沒喊一聲疼。在手術(shù)室里，看到他身體上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新舊傷痕，心理還是受到了很大沖擊。一個生命強憾的男人，才稱得上真正的英雄！”

從未見過王劍如此凝重的神色，凝重里還帶著淡淡憂傷。小魚抱住她，說：“還好，林海命還在。”

“如果這此恢復(fù)不理想，他也將退出刑警一線。”

小魚不再說話，和王劍對坐著沉默。也許兩人心境不盡相同，但在此時，為了同一個英雄一樣的人物，同擔(dān)憂，共難過。

良久，小魚開口：“賤賤，你已經(jīng)從事醫(yī)務(wù)工作很久了，見到太多的生離死別。你原來常說的話就是，人的肉體跟貓狗沒有什么分別，血都是熱的，肉都是香的。可是，真正讓人感到敬畏的不是肉體，而肉體里蘊藏的那顆靈魂。你總是冷冷清清看談生死的樣子，其實真實的你不是這樣的，小賤賤，我了解你，你并非冷酷無情，你的靈魂是有熱度的。”

“什么什么呀……靈魂有熱度，心靈雞湯啊？不要安利我了，趕緊回去陪你的張叔叔去。”王劍恢復(fù)原樣。

“別不承認(rèn)。”小魚激她。

“就不承認(rèn)。”王劍嘴硬。

“好、好，服你，有能耐別難過別心疼！張叔叔還在門口等著我呢，先走一步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別太拼了。”

“重色輕友！”王劍白她一眼。

走出兩步，小魚回過身沖她坐直的身形輕喊：“我其實更期待著看你柔情似水的樣子！”

王劍一笑，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失神，“柔情似水”？那我一定是瘋了。

張想一直等在急診辦公室門外，面對著走道上的窗子，負(fù)手而立。

小魚到他身邊訕然道：“您久等了。賤賤心情不好，我陪她聊了會兒天……”

“他受傷，你心疼了？”

“你說什么？”小魚沒聽清楚。

“那個警察受傷，你心疼了？”音量提高了一截。

她呆了一瞬，說道：“嗯，心疼。”說話間湊到他胸前嗅了嗅，“你身上什么怪味兒？很濃郁的。”

“什么味兒？”張想莫名其妙。

“醋味兒。”說完，小魚快速移步，“噔噔噔……”下樓，小跑到門口坐上梁昇的車。

留下張想搖頭失笑，這小狐貍終于戲耍了獵人！

回家的路上，王小魚給小紀(jì)店長請了個假，又給【木魚二店】裝修施工隊長打了個電話，把相關(guān)事宜的安排得井井有條。

張想忍不住對她另眼相看，柔軟的小女人正以高昂的姿態(tài)爆發(fā)著能量。

感受來自身邊的目光，她笑著說：“今天一整天陪病號，有什么要求趕快提出來，當(dāng)然提要求是有時效性的，從現(xiàn)在開始倒計時十秒，計時結(jié)束失效。”

她看著臉上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男人，心想這回你輸定了。

“倒計時開始，1！時間到！”說完，仰頭哈哈大笑。

張想被她感染，隨著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說：“剛才你的行為算是口頭協(xié)議，協(xié)議雙方必須就內(nèi)容達(dá)成一致認(rèn)識才算締約成功。我不同意你的協(xié)議內(nèi)容，所以，無效。”

王小魚氣哼哼瞪他。

梁昇覺得后排這兩位的行為簡直了！多么幼稚多么可笑多么低能……

他搞不清楚是張想的人設(shè)崩塌還是重筑，甚至懷疑，這是個假的張老師。

人至不惑，應(yīng)是遇事明辨不疑。然而張想?yún)s在看淡風(fēng)云的不惑之年遇到小魚兒，再清晰明理的人，在愛情里也是傻傻的不可理喻。

沒什么道理可講，他前四十前扮演的角色，毀了。

*

回到張想的家，王小魚先去開窗通風(fēng)，又給快渴死的植物澆水，挽起窗簾，讓更多的陽光照射進來。她再環(huán)視這個空曠曠的大房子，全是線條硬朗的木質(zhì)家俱，軟裝太少，也沒有一絲煙火氣，不好。

張想拿著浴袍去洗澡，她便坐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風(fēng)景。

這兩天氣溫驟升，還不到五月就飚到三十度高溫了；Z城的春真是短得可憐，沒有過渡，直接冬天連著夏天，棉衣脫下?lián)Q上裙裝，現(xiàn)在滿大街都是姑娘們的美腿了。

“魚兒，你也去洗一下。”張想已經(jīng)從浴室出來，穿著保守的兩件套麻質(zhì)家居服，短發(fā)擦到半干，胡子也剃過了，整個人清清爽爽。

她囁嚅了一陣說：“還是不洗了吧，晚上回家再洗。”

“我給你備的有換洗衣物。”看小魚詫異的神色，他柔聲說道：“隨時準(zhǔn)備著迎女主人入住。”

……臉紅著接過他遞過來的淡粉色家居裙，里面還有一件同色系小內(nèi)內(nèi)。這么少女的顏色，老男人真是審美特異！

在寬敞的浴室站定，脫掉那件晚裝旗袍，曼妙身姿幾乎完美地呈現(xiàn)在鏡中。王小魚知道自己這么做意味著什么，他是一位成熟且有備而來的獵人，自己早已心甘情愿成為他囊中之物。

閉上眼睛打開花灑，溫?zé)岬乃魉查g迷蒙住雙眼，等下迎接她的，會是狂風(fēng)驟雨，還是和風(fēng)細(xì)雨呢？

待小魚收拾妥當(dāng)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卻是滿滿一室的飯香。

餐桌上一碟翠綠的拌海草，一盤色澤艷麗的西紅杮炒蛋。廚房灶臺上的鍋里“咕嘟咕嘟”熬著粥。

張想抱著一摞東西從書房出來，走到客廳，“來吧，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