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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電腦被偷以后,就回美國了。”
“黑虎,給我訂去美國的機票。”
“這種事情讓人去查就可以了,你沒必要專門跑一趟吧。”
“這事,我非去不可。”金麈仔細看著照片,這時,昇哥正好走了進來。
“昇哥,你來看看這個背影。”
凌亂的角落,有一抹倩影,中長頭發,穿著一身花色的連衣裙。
“于飛?”昇哥嘴唇發白。
“昇哥,任竹先傷成這樣,于飛站在一邊,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金麈聲音平淡。
昇哥全身在發抖。
“恐嚇信一個月前就寫好了,為什么我們沒收到?這些照片為什么反而在特尼的電腦里?昇哥,想想其中關聯,恐怕于飛也是兇多吉少了。”金麈聲音冷冽:“搞不好特尼就是大先生。”看昇哥肅穆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昇哥,跟我去趟美國吧。”
昇哥不可能拒絕。
“哎,你們兩個人別太沖動了,搞不好是美國人給你們下的套。”黑虎齜牙說道。
“如果事情牽扯到TJ集團,我倒是知道他們要什么了。”金麈胸有成竹地說:“為了那個東西,他們也不會動我。”
飛機剛落地紐約,金麈就一個人搭車去了一家療養院。
這是一家設施很新的療養機構,里面大多是亞裔老人,看護也是亞洲人居多。
金麈在護理員的接引下進到一間古樸雅致的大間,任老太爺正坐在里面。
“任爺爺。”金麈緩緩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金總?”任老太爺有點意外,“很久沒人來看我了,竹先也很久沒來了。”
“任竹先有多久沒來了?”
“大概一個多月了吧。”任老太爺搖頭說道:“之前要竹先娶于家那小丫頭的事我是反對的,不過我那沒主意的兒子兒媳……哎……竹先心里苦得很啊。”
“任爺爺,事情都過去了。”
“哼,那幾個不孝子侄真以為和于家聯姻就能讓任家翻身?現在不也還是不死不活地茍且著,整個事情,除了毀了我的竹先,沒一丁點好處。”任老太爺許久沒和人說話,絮叨個沒完。突然又跟想到什么一樣:“那潘家丫頭怎么樣了?上次聽說半條命都快沒了?”
“她和我在一起,任爺爺。”
任老太爺一頓,握著拐杖的手開始顫抖,沉了半響說道:“嗯,也好。跟了竹先,總還是要吃苦的。”
“她不是怕吃苦才跟我的。是我放不開手。”金麈輕聲說道。
任老太爺知道他在護短,不跟他計較,站起走到床頭,從枕邊取了個檀木小匣,小匣的四個角已經被磨得圓滑。任老太爺打開小匣,從里面拿了塊瑩潤雪白的玉佩給金麈。
“金總,我知道我身體快不行了,你給我找的這個地方我很喜歡。這半塊玉佩是我任家祖上傳下來的,我本想留給竹先,可不知竹先什么時候能再來,所以我交給你,希望你下次見到竹先時幫我把這玉佩轉交給他。”
“好。”金麈接了,是塊上好的羊脂玉,油潤柔軟。
“我累了。”任老太爺交代完,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頹然坐在床邊。
“任爺爺,那我先走了。”
“金總。”任老太爺眼皮低垂,近乎哀求地說:“幫我找找竹先吧,無論是死是活。”
金麈站在門口看他。
“這孩子,什么話都是心里藏一半嘴上說一半,就怕別人擔心他,可這樣反而更讓我擔心。金總,竹先和你不一樣,無論發生什么事情,他第一個舍棄的都是自己,他一個月都沒來,不知道又是去做什么傻事。幫我找找他吧。”
“好,有消息我會告訴您。”
“多謝。”
金麈看著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曾經他是在政商界翻云覆雨的風云人物,卻還是抵不過大浪淘盡,心里很不好受,又深深鞠了躬,轉身往外走去。
潘曉婷和莫玉約了下午三點在S市的灋平咖啡館,這是S大幾個法學院學生開的咖啡店,平時也用于法律界人士的法學研討和交流。莫玉的教育研討會就在S大舉行,兩人也就近找了個咖啡館見面。
“你要不要坐下來喝點東西?”潘曉婷看著一旁沉著臉的保鏢說道。
正是前幾天潘曉婷遇襲時候使軟刃的保鏢,潘曉婷執意要出門,他只能跟了出來。
“不用了。”
“別板著臉了,你叫什么名字?”
“易毅。”
“嗯,易毅,那天謝謝你了。”
“潘小姐,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沒事,這里人那么多,我和莫玉見個面就走。”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咖啡店門口,隔了一會,風鈴聲響,司機推著伯格進來了。
“Tina!”伯格笑著跟她打招呼。
“伯格先生?您來中國了?”
“是的,來開個會,TINA,你是這所大學的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