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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這一丟丟想法盡數落空,金麈把她打橫抱起:“膝蓋疼就別自己走了。”然后大喇喇地抱著她回了病房。
這下就算那些外國人也看懂了,這位柳太太,和那個男人的關系,怕是不一般……
被“戴綠帽”的窩囊丈夫——柳岳山嘆了口氣,跟著兩人回去了。
主角都退場了,樓梯間的熱鬧也沒什么好看了,幾個護士扶起琳達,送到病床上進行治療了,高菲菲一時不敢跟潘曉婷他們回去,就幫忙一起搬動琳達。
金麈把潘曉婷放在床上,大手還緊緊箍著她的手腕,潘曉婷想抽手怎么也抽不掉。
柳岳山無奈地說:“這位先生,婷婷畢竟是我太太……”
“離婚。”金麈都不抬眼看他,“明天我就讓律師去辦,柳先生配合的話也可以和律師一起去。”
“開什么玩笑,我為什么要離婚?”潘曉婷慌亂地說。
“你懷著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讓你冠著別人的姓?”
“我,我沒想要這個孩子。”潘曉婷氣弱地說。
“你想都別想!”金麈吼她。
“不,這位先生,我絕對不可能和婷婷離婚的。”柳岳山搖頭,“從她嫁給我的那天開始,我就不會再和她分開了。”
金麈睨他:“美國離婚官司雖然難打,不過一年一年打下去,總能打完的。還是,你對‘綠帽’這種事情情有獨鐘?”
柳岳山被他嗆得啞口無言。
看柳岳山無奈又局促的樣子,潘曉婷有點不忍心,她沖金麈正聲說道:“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關你什么事情,我也不會同意離婚的。”
“你最好別逼我。”金麈緊緊抓著她的手說道:“我有哪些手段你心里也清楚。”
乍然提起舊事,潘曉婷心里一疼,他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反手打了他一個巴掌:“時至今日,你終于承認了,承認當初那些都是你的手段了,對嗎?金麈!”
“金麈!”柳媽媽在門口大叫了一聲。
三人轉頭看她,卻見柳媽媽的臉由白轉紅,盯著金麈的臉抖著手指道:“對,對,就是你,我在照片里看過你……”
金麈神色一沉,柳媽媽猶如見鬼一般跑了出去。
潘曉婷再看柳岳山,他臉上也帶著從未有過的陰鷙,拳頭握得死死的,牙關咬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岳山?”潘曉婷小聲叫他。
柳岳山回神,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了一點笑容:“沒事。”他盡量壓低聲音說道:“我媽媽就是這樣一驚一乍的,我一會哄哄她就沒事了。”他掩飾自己,不讓心中的波瀾露出一點一滴。
“無所謂,你再休息一個晚上,和我回國。”金麈把被子壓在潘曉婷身上。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潘曉婷四肢并用推他。
“我綁都會把你綁回去,你識相就給我乖乖睡覺。”金麈隔著被子輕拍了下她的粉臀。
“你,你說話不算話……”潘曉婷背著身子不理他。
“是,我從來就不是說話算話的人。”金麈看她安靜不動了,也靜靜坐在旁邊不聲響了。
柳岳山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才是那個中間穿插的路人,面前這兩人,即便吵吵鬧鬧,那可怕的默契感足以摧毀他之前一直堅持的信仰。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金麈。
和他們柳家有著血海深仇的男人。
那個胖胖的護士又走了進來,全然不顧病房內的低氣壓,面無表情地與潘曉婷說道:“柳太太,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您跟我過去吧。”
潘曉婷驚奇地看著她:“可是我現在很好,不需要做手術啊?”
胖胖的護士聳肩:“我只是來領你過去的,具體情況不清楚,可能只是例行檢查吧,畢竟您滾落樓梯的時候撞到了頭。”說著,展開了放在角落的輪椅。
潘曉婷點點頭,下床坐在了輪椅上。
“婷婷!”柳岳山心里有點不安。
金麈卻早一步跟了過去。
“岳山,怎么了?”潘曉婷問道。
柳岳山看了眼金麈,咬了咬后槽牙:“不,沒什么。”
金麈送著潘曉婷出去了,柳岳山仍在病房里站著,潘曉婷的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來自中國。
柳岳山接了,電話那端那個男人的聲音有點急促:“曉婷”
“你是,任竹先?”
任竹先愣了下,應道:“是。你是?”
“我是他的丈夫!”柳岳山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關了手機。
亂了,一切都亂了,柳岳山抓著自己的頭發。
潘曉婷被推進手術室,兩個護士扶著她在一把大椅子上坐下,另一個護士往她靜脈里打了一針。
“這是什么?”潘曉婷覺得有點迷糊。
“安定,這是我能為您爭取到最大的福利了。”主治醫師愧疚地看著她,他四分之三臉都隱藏在口罩里,“按照柳夫人的意思,我們要為您進行終止妊娠的手術,沒有麻醉。”
“為……為什么……”潘曉婷很困,眼皮不住地往下搭著。
“柳太太,從我本意出發,我也希望每個天使都能出生,不過惡魔就不一樣了。”醫生語調冰冷,“不用麻醉是為了保證您和柳先生能順利有下一個寶寶,不至于在手術中出現意外。”
“住,住手,我,我要這個孩子……”潘曉婷氣喘吁吁地撐著身子,“別,別動他!”她用盡全身力氣保持著清醒,旁邊幾個護士走了過來,壓住了她。
“柳太太,您最好別亂動了,不然傷害的是自己。”一旁護士推來器械,那刺目的寒光讓潘曉婷心神俱碎。
“柳太太,手術要開始了,您如果覺得疼痛一定要告訴我。”
潘曉婷絕望地看著手術室的大門,她知道,他就站在外面,他此時的心里一定還是高興的。
早知這樣,還不如不讓他知道。
從未得到,至多是遺憾,而得到又失去,那又是怎樣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