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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誤會。”琳達抬眼看她,瞳仁收縮:“是你,對就是你,是你讓我顏面盡失,失去所有,對,就是你!”說著伸手去掐潘曉婷的脖子。
潘曉婷知道她已經喪失理智了,琳達的手越掐越緊,潘曉婷抓著她的手,身子還在把她往里拽,可潘曉婷越是掙扎,琳達反而要把她往反方向拉,全然不注意自己再往下一步就要踏空。
哐哐鐺鐺,一個路過的護士被眼前的場景嚇得大叫了,手上的托盤滑在地上,藥品和醫療器械掉了一地。
琳達被那護士一聲慘厲的呼救叫回了一點神智,她發現自己正死死掐著潘曉婷,下意識松了松手,一口冷冽的空氣倒灌進潘曉婷的肺葉,她開始劇烈咳嗽。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琳達嚇得往后退去。
“別……”潘曉婷沒來得及叫她,琳達已經一腳踏空往后栽去。
潘曉婷下意識伸手,緊緊抓住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勾著樓梯的欄桿,巨大的拉扯讓她猛地跪在地上,膝蓋一陣鉆心刺骨的痛,可是拉著琳達的手卻牢牢箍著樓梯欄桿。
琳達意識到自己安全了,不禁眼角含淚:“謝,謝謝……”
潘曉婷松了口氣:“你沒事吧,自己慢慢走上來吧,我,我的手都沒力氣了。”她甩了甩了抓著樓梯欄桿的手,抖得厲害,一道紅殷殷的血痕非常可怖。
“曉婷!”金麈乍然看到這一幕,肝膽俱裂。
琳達和緩的眼神又驟然收緊,她死死看著潘曉婷,一副要把她挫骨揚灰的模樣:“果然,是你!”
琳達一把拉住潘曉婷來不及收回的手,用盡全身力氣把她拉下了樓梯。
她自己也隨著直直摔下的潘曉婷滾落了樓梯。
潘曉婷耳邊風聲咻咻地響,她腦中一片空白,兩只手死死捂住了肚子。
好痛,她的頭、肩膀、腰和腿不停地磕碰著堅硬的臺階,兩條胳膊都死死圈住肚子,身體其他部位都被暴露在外,一下下地被撞擊著。
好在落地時,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托住了她的身子,正是一起滾下來的琳達,不幸做了個大肉墊,她已經暈過去了,頭發凌亂,氣息奄奄。
潘曉婷撐起身子,深呼吸了幾口,除了膝蓋和肩膀有點疼,肚腹四周沒有異樣的感覺,她莞爾:“你可真是命大得很啊。”她調皮地輕拍了下肚子。
下一瞬她就被攏進一個巨大的身影之中。
金麈幾乎是飛跳下來的,潘曉婷猛地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疼得淚花直流,四肢牢牢被他圈著,都快被他團成了一個球,她抗議地推他,卻聽他顫抖著說:“你等會,一會,一會就好。”
潘曉婷把手覆上他的胳膊,果然抖得厲害,她心里一熱,拉著金麈僵硬的手放在自己還軟綿綿的肚子上,輕聲說道:“我沒事,我很好。”出于私心,想給孩子偷偷討個抱,反正金麈應該也不知道。
金麈放在她肚子上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
“婷婷!”柳岳山也蹬蹬蹬跑下來了:“你還好吧,Baby還好么?”
潘曉婷臉色變了,沖柳岳山使了個眼色。
柳岳山垮著臉看她,潘曉婷被金麈圍在懷里,森冷的樣子讓他連手都不敢伸。
“我都知道了,你們不用演戲了。”
潘曉婷面色僵硬地看著柳岳山,柳岳山那苦瓜一樣的臉一看就明白了,秘密都不再是秘密了。
她忘了高菲菲那個大嘴巴。
小手偷偷去搬那只還捂在她肚子上的大手,卻連一根手指都撥拉不動。
“別掙扎了,都是我的,無論是你還是孩子,都是我的。”金麈這句主權宣示說得響亮,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包括后來趕來的柳媽媽。
大多數聽不懂中文的老外也就看個熱鬧,可是能聽懂的柳媽媽就不一樣了。
柳媽媽氣得煞白了臉,嘴唇哆嗦。
高菲菲也跑來扶潘曉婷:“姐姐,你還好嗎?”
潘曉婷見她如拉了根救命稻草:“還好,還好,就是膝蓋有點疼。”她拽著高菲菲的手,妄圖掙開金麈的圈抱,她已經做好了打算,只要一離開這個男人的鉗制,她肯定撒腿就跑,能跑多遠就多遠,讓他永遠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