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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曉婷整整昏迷了一周。
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潘曉婷發現自己正躺在酒店里,手腕上還打著吊瓶,任竹先坐她旁邊,拉著她的手,溫柔地看著她。
“曉婷,我來帶你回家了。”任竹先柔聲說道。
潘曉婷撲在他懷里孩子般地哭了,任竹先撫著她的背,輕聲說道:“別怕,有我。”
晚上,任竹先摟著潘曉婷睡了,他睡得很安靜,呼吸均勻。潘曉婷摸了摸他緊鎖的眉頭,也合上了眼睛。
夢中他似乎看到一陣火光,疾風把皮膚刮得生疼,接著是重重白影,還有一雙血紅的眼睛,耳邊響起了金麈肝膽破碎的嘶吼:“潘曉婷,醒過來!”
潘曉婷一下子坐了起來,額頭密滿汗珠:“金麈!”
看到周邊還是酒店的陳設,她松了口氣,心卻又提了起來,她往身后看去,任竹先卻坐在后面,眼中陰晴不定。
“睡吧。”過了半響,任竹先說道。
潘曉婷猶豫地躺在任竹先身側:“竹先,我從任家搬出來吧。”
“你要回宿舍住嗎?”任竹先問。
“嗯。”
“好。”任竹先閉上了眼睛。
潘曉婷捋了捋任竹先的齊耳短發,卻一下被抓緊了手。
“不!不好!”任竹先突然睜開了眼。
潘曉婷嚇得抽手,卻被任竹先死死扣在床上,任竹先翻坐在她身上,把她兩只手扣舉在她的頭頂,潘曉婷驚得呼吸急促,胸部一起一伏,任竹先的眸色濃郁。
“竹,竹先,你,你先放開我。”
任竹先俯身吻住了她,長腿壓著她的小腿,她一絲都無法動彈,任竹先右手把她兩個纖細的腕子抓了,左手搭在她胸前扯她衣扣。
“這次我不能放了你,不能。”任竹先放肆地吻著她,兩滴水痕擦過她的臉頰,潘曉婷愣了。
胸口一涼,潘曉婷的睡衣已經被任竹先撕扯了下來,任竹先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吻了下去,停在心口,□□吮吸,潘曉婷渾身戰栗。
“這次放你走,你定不會回來了,我不放開你。”任竹先左手托著她的后背心,讓她的甜美離自己更近。
看著在自己心口流連的任竹先,潘曉婷抖著聲音說:“竹先,你放了我,我,是愿意的。”
任竹先頓住了,他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忽地松開了潘曉婷,抖著嘴唇說道:“我在做什么,我在強你?”
“不,不,不,竹先,我是愿意的,你沒有強迫我。”潘曉婷撫上任竹先的臉。
“如果我沒有信心為你穿上嫁衣,我不應當碰你。”任竹先抓著她的手腕緩緩放下。
“竹先,我會嫁你的,我要嫁你的。”潘曉婷喉間驟緊。
“你還在騙自己嗎?”任竹先面如死灰,空洞地說,“我看著你走向他,你說你來赴約,你說你要嫁與他,那時你臉上的神采,我從未見過。”
任竹先繼續說道:“你出了事情,他找人來尋我,我進到這屋子里,就看到你纏抱著他,你意識未清,滿眼滿心都是他一人,他明明說要和你形同陌路,可將你交予我的神情不下壯士斷腕,我還怎么騙自己。”
任竹先捋著潘曉婷的頭發,心痛得不能自已:“我愛你如此,怎么忍心讓你嫁給一個你不愛的人。”
潘曉婷摟緊了他:“肯定有誤會,竹先,你相信我,這里面肯定有誤會,我心里,是愛你的。”
“那你告訴我,你和于飛的仇怨到底有多深,深到你愿意嫁予金麈來報復她?還是你一開始心里,就想著赴那一年之約,于飛的事,只是借口罷了?”
潘曉婷語塞,她發現自己無法回答任竹先,甚至自己也開始模糊了,難道對鳳凰的仇恨只是她想尋回金麈的借口么?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心里應該只有任竹先,即便金麈再好……
她,她在想什么,她居然在想金麈的好?
“都結束了……我也要放手了。”任竹先無力地說,“明天我護你回國,然后……你去尋他吧。”
潘曉婷心中惶惶亂亂,她突然發現無法看透自己的本心,她一直以為自己深愛的是任竹先,可聰明如任竹先,為什么告訴她她真正愛的是金麈,她對金麈的情愫一直很復雜,可這種情愫,就是愛嗎?
她縮著身子,死死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渾身發抖。
任竹先已經出門去了:“我在門外,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