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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曉婷來向任老太爺辭行,“任爺爺,我想去趟美國,估摸要幾個月,莫玉她在主持一場國際性的兒童教育運動,在招募志愿者,她,希望我去。”
“不會耽誤學業吧?”任老太爺沒看她。
“我會在美國自學的,一月份再回來參加考試。”潘曉婷語調疲憊。
“那去吧。”任老太爺把她一人留在屋里,在管家的攙扶下走了出去,“我會與竹先說。”
“任爺爺,就說我永遠不回來了吧。”潘曉婷看著老人蹣跚的身影,“也別說我去了哪里。我回來了,也不住這了。”
“好。”任老太爺應了一聲。
任家下屬的一個房產中介公司,有一名員工在上班過程中,突發猝死了,經理面對來公司討要說法的員工家屬并未好言相勸,而是找了一幫地痞流氓把人給打了出去。
本來只是一件小事,雖然紛紛擾擾,不過并沒有傳進任老太爺耳中。
卻沒想到,隨著這件小事,祖蔭了幾百年的任家開始一步步踏進了深淵。
秋去冬來,馬上又要圣誕了。
金麈坐在紐約TJ集團總部大樓偌大的會議室,一名金發碧眼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金,總裁已經去渡假了,真是不巧。”那女子有些輕蔑地看著這個中國男人。
“好的。”金麈站了起來,走近了那位年輕女子,他身材高大健壯:“你很美麗,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a抬頭看他,才發現這個中國男人俊朗無比,充滿了男性的魅力,不由得臉一紅。
“那么,請問總裁去哪里渡假了?”金麈冷漠的語調在空曠的會議室里有著好聽的回響。
“邁,邁阿密。”Linda別過了臉。
金麈長臂一探,轉身出了門,留著Linda一人在會議室里捂著胸口大口地呼吸。
昇哥站在門外,看金麈一臉陰沉走了出來。
“怎么了?”昇哥追過去問道。
“去邁阿密。”金麈頭也沒回。
到邁阿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昇哥推著行李和金麈從VIP通道出來,另一邊出口也走出了一堆學生,看樣子是去等候轉機的,他們膚色不同,發色不同,在金麈看來,也只有幾個亞洲面孔能讓他辨別一下,他掃了眼過去,就轉頭不再看他們了。
“小金,接機的估計走錯口了,我去打個電話。”昇哥把行李車放他手上。
隔了一會,昇哥跑了回來,手腕上多了個紅繩編的中國結:“小金,接機的車子拋錨了,讓我們等一會。”
金麈看他手腕上的小玩意。
昇哥晃了晃笑道:“是那邊的學生送的,他們是哥大志愿者,讓我簽個字就送了我這么個小東西,我看挺好看的。”
金麈再看,那群志愿者正往候機大廳走去,沿途跟出站的旅客說些什么,然后送了點小禮物。
“他們專門在機場服務嗎?”金麈皺眉。
“不是,他們轉機去牙買加參與兒童教育活動的。”昇哥樂呵呵看著手上中國結。
“走吧。”金麈不再看他們了。
在轉身的一剎那,一片藍色的衣角掃過他的眼,他的心被猛地撞了下,再回頭,還是那一群青春活力的學生,沒有看到穿藍色衣服的那個高挑身影。
金麈嘆了口氣,自嘲地笑了。
“Tina,快點!”有個男生高聲在喊。
金麈和著昇哥往機場外走去,沒有在意。
躲在墻角的潘曉婷貼著冰涼的瓷磚,她看金麈他們走遠了,才匆匆推著行李跟上了大部隊。
金麈站在酒店窗邊抽煙,他又開始心神不寧了,這種感覺似乎在去年的法國也有過,剛才在機場瞥到的藍色衣角至今還印在心里,他看了看桌上,昇哥拿回來的中國結還靜靜躺在那里,昇哥圖個新鮮,玩玩不要就扔在一邊了。
他把中國結拿了起來,仔細端詳,似乎中間有個扣有點松動,他伸手去攏了下,卻不料那中國結瞬間松散開來,變成了幾條彎彎繞繞的紅繩。
金麈的心更加煩躁不安了。
他擰開電視,正在播放新聞,他進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出來,新聞還在播放,屏幕中,斷成三截的飛機殘骸有點嚇人,鏡頭又轉到了醫院,有很多傷員在鏡頭中進進出出,鏡頭抖動得很厲害,記者在到處抓人采訪,可是他卻看到,那個正在接受采訪的學生身后,幾名護士推著一個穿著紫色衣裙的傷員從鏡頭里穿馳而過。
那不是紫色,是浸透了鮮血的藍色。
第二天一大早,昇哥敲不開金麈的門,讓酒店服務生來開門一看,人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