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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話進來再說。”她也主動退讓一步,說道。
趙均桐立刻討巧的笑彎了眼,上去就攬住她的胳膊。
蘇盡歡連忙緊張的退開一步:“小心點,我可還受著傷呢。”
趙均桐不屑地輕哼一聲,不屑置辯,但手上的動作卻輕緩了許多,挽住她胳膊,笑著又喚了一聲“嫂嫂”。
蘇盡歡便徹底繳械投降了。
“你好好說話,不要嗲聲嗲氣的。我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她揶揄說道。
這話引得一旁觀望的阿秀與扇繪目瞪口呆。趙均桐卻終于覺得扳回了一局,嘻嘻笑了起來。
蘇盡歡無奈的嘆一口氣,一問才知道趙均桐來的目的是為了送藥。不過藥她這里有的是,離開瓊縣的時候刻意準備的,沒有想到如今居然還能派上用場。
不過饒是如此,她也沒有拒絕趙均桐的好意,笑著讓阿秀收下了。
趙均桐卻意猶未盡,神神秘秘的打開一個布包,故弄玄虛的問道:“嫂嫂你猜猜看,這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
看她沒有興趣猜,又繼續(xù)神神秘秘的忽悠道:“我提示你一下哦,這里面的東西可是能讓大哥立刻愛上你的東西哦。嘿嘿,這回你應(yīng)該好好猜一猜了吧。”
……
老夫人回來了,安靜了好些天的麗石溪院又開始熱鬧了。
大清早的,管事娘子就開始忙前忙后的招呼著負責(zé)灑掃的丫鬟動作輕些,囑咐完這邊的人,又忙著去廚房盯梢,看老夫人每日必服的醒神湯開始準備了沒有。
老夫人身子骨不好,晚上就寢的時候要燃安神香,早晨起來的時候要喝醒神湯。春夏秋冬四季,季季如此。
對于旁人來說,春困秋乏只在換季的時候發(fā)生,而對于年過花甲的侯老夫人來說,四季里幾乎就不分春秋了,只在夜幕降臨的時候腦子越發(fā)清晰,而本該腦子清醒的白天卻昏昏沉沉,總是犯困,不喝醒神湯簡直不行。
這麗石溪院的管事娘子姓石,如今年紀已過四十,是個沉穩(wěn)內(nèi)斂的婦人,早年喪夫,如今便是無兒無女孑然一身的一個人,算算年歲,眼下是她在侯府當(dāng)差的第十九個年頭了。
歲月,當(dāng)真是不饒人啊。
石娘子扯了扯卷起的衣袖,一面嘆息一聲,一面就步進了小廚房。
廚房里負責(zé)煮藥的婆子正手忙腳亂,紅泥小火爐上藥罐正噗噗的冒著氣泡。熟悉的藥香,熟悉的噗噗聲。
一看到管事的石娘子進來,煮藥的婆子就連忙拘謹?shù)牟亮瞬潦稚系奈蹪n。
“老夫人這會兒就醒啦?”婆子緊張的問道。
石娘子隨意的搖搖頭,沒有直接回答婆子的問題,一只手卻嫻熟的以指甲蓋挑起藥罐的蓋子探了探藥汁的顏色,對于這每日都做的動作,她自然是早已習(xí)以為常,而經(jīng)常用于挑蓋子的拇指指甲蓋也早就變形。
但是這不是遭罪,而是殊榮。能在老夫人身邊兢兢業(yè)業(yè)的侍候著,哪怕是不領(lǐng)月錢她都可以心甘情愿。
何況老夫人從未虧待過誰。
石娘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汽,知會煮藥的婆子以后火候要再小些,才倒了碗藥端出廚房。
一如既往的,麗石溪院的早晨寧靜而祥和。晨曦在麗石溪院的上空拉開帷幕,日漸溫和的風(fēng)掃過一景一物,又是一個絢麗多彩的早晨降臨。
只在靠近老夫人所住廂房的石階下,陡然響起一聲尖銳的瓷瓶落地的聲音。
這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晨時的寂靜,讓空氣也莫名的緊張起來。緊接著,噠噠的腳步聲從屋里傳出來。
石娘子詫異之下及時收住腳步,正好就避開了毛手毛腳跑出來的一個女子。
這女子高額圓臉,生著一雙秀氣討喜的丹鳳眼,上身一件深紫色的短打馬甲,下.身的礦紫色長裙上的腰帶卻是最深的墨綠色。
這是一等丫鬟才能束的腰帶。
石娘子抬頭,看了紫衣丫頭一眼,嚴厲道:“出了什么事情這樣慌慌張張的?”
小丫頭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是管事娘子,不由吃了一驚,忙解釋道:“老夫人屋里碎了一只白瓷瓶,正讓我去拿掃帚打掃干凈。”
說著頓了頓,看一眼石娘子手中的藥,不由壓低幾分音量,小聲提醒道:“石姨還是等會兒再進去吧,老夫人正在訓(xùn)斥一個不懂事的下人,你可別去觸老夫人的眉頭。”
石娘子蹙眉,不悅道:“休要胡說,好端端的老夫人怎會訓(xùn)斥下人。”
眼看石娘子不聽勸,小丫頭一急,跺腳哎呀一聲,聲音壓的更低。將石娘子拉至一旁,環(huán)顧四下無人,才粗略地將早上發(fā)生的事情噫哩哇啦交代一通。一向嚴厲的石娘子這才聽了個大概。
原來,是早上有人在院子里議論侯府新來的未來世子妃蘇姑娘,恰好教老夫人隔墻聽見了,老夫人不過是問了一句“哪里來的未來世子妃?怎么沒有人跟我說過?”。
只這一句尋尋常常的問話而已,竟然嚇得丫鬟失手打碎了白瓷瓶。
石娘子無奈的搖搖頭,知道老夫人是個不怒自威的人,但丫鬟因此而畏懼老夫人還打碎了白瓷瓶這就有些可惜了。
印象里,老夫人屋里的花瓶玉石等一類擺設(shè)都是極其昂貴的。
石娘子蹙眉心疼一刻,又聽紫衣丫頭嘖嘖兩聲。
“不知道那丫鬟是不是缺心眼,竟然在院子里嚼舌根,老夫人睡眠本就淺,聽到一些非議之詞自然好一通教訓(xùn)。”
丫頭嘰嘰喳喳感嘆一句,膽子也不小,說完還討巧的看著石娘子,八卦問道:“石姨,當(dāng)年藍姑娘的死是不是真的和老夫人沒有關(guān)系呀?”
石娘子聞言一愣,嗔了面前女子一眼,啐道:“喜鵲,你倒是越發(fā)沒有規(guī)矩了,還不下去干活!”
叫喜鵲的丫頭這才斂住嬉皮笑臉,吐吐舌頭就去干活了。
眼前一抹紫色跑遠了,石娘子才如釋重負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嘆自己年紀漸長歲月如梭,還是嘆喜鵲初生牛犢口無遮攔。
又或許,是嘆老夫人平白無故地替人背了黑鍋。
老夫人哪里會干害人性命的事啊,不過是有人胡言亂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