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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敏抹了抹眼淚,信誓旦旦的下決心:“不,我要當一等丫頭。”
……
一夜好眠,天亮了,陸陸續續又下了半夜的雨終于停了。院子被沖刷的很干凈,繁枝茂葉也形同水洗,干干凈凈的透著新綠色。
屋外的房檐上還有應景的鳥鳴,清脆的叫聲格外好聽,終于不再是玉嶸故意弄出來的擾人清夢的掃帚聲了。
蘇盡歡蹬了被子下床,打了個呵欠,只穿了一件里衣,懶洋洋的舒張一下身體活絡經骨。
“小姐,玉嶸一定是被你嚇住了。”阿秀進門了還忍不住回頭往門外張望,一臉詫異的說道。
蘇盡歡含笑哦了一聲,繼續抬著胳膊活絡身體。
阿秀放下水盆,仔細試了試溫度,才轉身去尋找干凈的衣服,一低頭卻沒有看到昨日換下的衣服。
“小姐,你的昨天穿的臟衣服怎么不見了?”她驚訝的仔仔細細翻找了一遍,果然沒有找到。
“呀,連鞋子都不見了。”她又叫道。
蘇盡歡笑了笑,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別這樣大驚小怪的,是早上玉嶸拿去洗了。”說著停下手中動作,走到洗臉架前捧著水洗臉。
阿秀擔憂之色溢于言表,將帕子遞給她。
蘇盡歡便笑了,道:“干嘛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
阿秀被說得哭笑不得。
“不是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么,我看這又是玉嶸使的壞心思,不行,等衣服拿回來我得再洗一遍。”
蘇盡歡哈哈大笑,被阿秀小氣巴家的樣子弄得很無語,可是又覺得心里暖暖的。如果日子能再順心一些就好了,比如……比如趙君桁……
蘇盡歡抿起嘴角笑了一下,折身到衣柜里翻找好看的衣服,就聽到外面墻角的方向有呼呼的風聲。
這聲音不大,卻很有力,像是揮舞什么東西發出的聲音。
“是什么聲音?”她好奇的豎起耳朵。
阿秀也聽到了,忙夠著身體往窗外看。
“我出去看看。”說著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蘇盡歡無奈的搖搖頭,走到窗邊將窗戶關好,回到里間換了衣服,阿秀才匆匆忙忙的跑進來。
“連門都不敲,嚇我一跳。”蘇盡歡套上最后一件褂子,瞪了阿秀一眼。阿秀吐吐舌頭,眼睛里是難以掩蓋的笑意。
“是姑爺在院子里練劍呢,練得可好了,跟會飛似的。”阿秀興奮的睜大眼睛,一臉花癡模樣,一高興就喊錯了稱呼。
蘇盡歡眼睛唰的一亮,不等阿秀反應連忙跑到門口,但又及時停住腳步,回頭沖阿秀糾正道:“他不是姑爺,以后要叫他世子爺。”
阿秀啊了一聲,聽不出叫姑爺有什么錯。就見蘇盡歡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傻瓜,是我嫁他,那他當然就不是姑爺。”
阿秀恍然大悟哦了一聲,再一抬頭,門口披頭散發的女子已經不見了。
“小姐,你還沒梳頭呢。”她大喊。
已經跑到小樓下的蘇盡歡哪里還管得了這些,假裝沒聽見,三步兩步就爬上了小樓。
這樓的視野真的很好,雖然有一墻之隔,周圍還有一些高低不齊的竹子,可是只要站在這上面,就不管竹子長得多高多茂密,也能將錦程院的范圍看得清清楚楚。
而眼前一套功夫耍得行云流水的男子就是趙君桁啊,就是與她有一諾婚約的趙君桁啊。
此刻的他頭發半束,松松垮垮的用一條帶子系著,沒有如往常一樣打個髻。看上去卻別有一番韻味。
蘇盡歡撩了撩被風吹得凌亂的頭發,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到他的身上。
錦程院的院子里,趙君桁自然是很敏銳的察覺到有目光盯著他了,可是這與他有什么關系呢?
砰的一聲,他劍走偏鋒,一擊刺中了一只腦袋大小的花盆。要收手已經來不及,花盆不結實,他及時停手,花盆卻還是被劍刃的力道挑得飛了起來。
他連忙用手擋住眼睛退開一步,好避免泥土撒到身上。
“啊。”流響居的小樓上卻有女子一聲痛呼,捂住額頭忙蹲下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