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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件事,有人憂愁,便會有人歡喜。
此刻,得到蘇盡歡被抓走這消息的趙均桐心情別樣的舒暢。她在疏萏院門口站了許久,等著出去打探消息的鳳姨娘回來。
院子里石凳上安穩坐著看書的趙均林瞥了她一眼,譏笑道:“看看你現在這模樣,跟市井小民似的,哪里還有半點女孩子家的嫻靜。”
趙均桐聽著頭一仰,輕哼了一聲:“我才不是市井小民,我這是關心大哥。”
趙均林聞言無奈的搖搖頭,臉上掛著笑,對這個妹妹很是無語。
趙均桐自顧自的得意起來。
“你就等著看吧,蘇盡歡在我們家呆不長的,沒準現在已經被關起來了。”她說著捏了捏拳頭,一副快意恩仇的樣子。
趙均林呵了口氣,早已見慣她這副模樣,便也見怪不怪了。低頭將書翻了一頁,他繼續看他的書。
院門口,趙均桐繼續走來走去,卻沉不下心,抬頭凝望了數次,正等得著急的時候,忽然就看到不遠處邁著蓮花信步走來的婦人。
“娘,你怎么才回來呀?”她不顧形象的沖過去,一把挽住鳳姨娘的胳膊,兩只水靈的杏眼亮亮的。
“娘,你都打聽到什么了?蘇盡歡是不是真的殺人啦?”
“一個女孩子家,打聽這些子虛烏有的事做什么?沒規矩。”鳳姨娘嗔了她一眼,嘴里說著嫌棄的話,語氣卻帶著幾分高興。
趙均桐沒有注意到鳳姨娘的語氣,聽到“子虛烏有”四個字,不由失望地哦了一聲。
鳳姨娘又道:“不過這件事可不會這么輕易過去,即使沒殺人又怎么樣,都上公堂了,日后必是一個話柄。至少……嫌隙已經產生。”
鳳姨娘微瞇了瞇眼睛,想到寥氏聽到“此女不潔”四個字時的反應,心情愉悅的笑出聲來。
趙均桐不明白,腆著臉疑惑道:“誰和誰的嫌隙呀?”
鳳姨娘拍開趙均桐的頭,“多嘴。”說著又笑道:“不過你倒可以多和蘇盡歡親近親近,至于嫌隙,那是別人和她的嫌隙,跟我們無關。”
趙均桐一聽就噘起了嘴,瞬間什么都不想問了,傲氣的哼了聲:“我才不要跟她親近。”
鳳姨娘笑道:“傻瓜,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呀。我看蘇盡歡對你也沒有什么敵意,你們年紀相反,成為朋友很容易的。”
趙均桐瞬間擰起秀眉,嘴巴也噘著,看得鳳姨娘笑聲連連。
趙均桐撇撇嘴,不耐煩的跑開,跑到自己的東屋才停住腳。她吁吁的喘了幾口氣才漸漸捏了捏手指。當長長的指甲陷到肉里,感覺到疼痛,她才慢慢的松開手指。
什么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蘇盡歡就是她的敵人。
趙均桐提醒自己一句,才恍惚的抬起頭。
天空中,不知道何時匯聚了很多烏云,她才抬起頭,天上便唰唰的下起了大雨。這天氣真是多變,她卻覺得這天氣十分好,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
果然,蘇盡歡果然不是藍嫣姐姐,即使同樣對婢女如同手足一般又怎么樣,蘇盡歡不是藍嫣,也永遠不可能是藍嫣。
她眼睛紅了一些,笑容卻更加明媚了。
“藍嫣姐姐,你看到了嗎?我一直替你守著大哥的啊。”
……
蘇盡歡與安樂侯并肩而行,馬三和管家爺跟在后頭,四人形色匆匆,與街市道路上行過的的打傘路人形成鮮明對照。
大雨點小雨點打在身上,蘇盡歡忍了忍,最終也沒有忍住鼻腔的sao癢狠狠打了個噴嚏。
安樂侯還沉浸在公堂上她的語出驚人上,不由哈哈一笑,調侃道:“盡歡啊,你這膽子挺大,身體卻不怎么結實啊。”
蘇盡歡慚愧的笑了笑,沒有接話。
“不過。”安樂侯忽又哈哈笑道:“君桁他每日都晨練的,以后讓他帶上你一起。哈哈哈。”
蘇盡歡眸子一亮,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世子爺他喜歡……鍛煉?”其實,她想問的是“喜歡什么樣的女子”。
安樂侯嗯嗯點頭,像個孩子似的,突然又放慢腳步,神秘的壓低了聲音。
“其實我早看出來了。”他眼睛劃過一絲笑,帶著些許自豪肯定道:“你打從第一眼就喜歡上君桁了吧。”
第一眼就喜歡上趙君桁?
對啊,在吟蒼谷的時候就是第一眼,那時候其實就是一見鐘情。
蘇盡歡的臉騰的紅了一片,一顆心懸起來,久久落不下去。看到她這反應,安樂侯再次笑出聲來。
“你也不必覺得害羞,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們既是有婚約的,那遲早都是夫妻。”安樂侯說得痛快,完全不顧忌一個女子家會害羞與否。
其實,蘇盡歡倒不是真的害羞,只是當面被人說破心思有些不能適從罷了,何況這說破的人還是她未來的公公呢?可是,趙君桁怎么就不明白呢?
蘇盡歡掐了自己一把,醒過神來,也爽朗的笑了笑。
“快走吧,這雨越下越大了。”安樂侯說著自己先跑了起來。
蘇盡歡連忙跟上,好在已經快到巷子口了,轉個彎就是安樂侯府。
這雨下得可真突然,一點預兆都沒有。正如趙君桁每一次的出現,同樣是毫無征兆的,很多時候不等她準備好,他就如她命定的人一樣突然的出現。
此時此刻,亦是這樣。
她一只腳還沒邁上府門前的臺階,人還在雨中,就聽見安樂侯驚喜萬分的聲音。
“好小子,是給盡歡送傘的吧?”安樂侯語氣中帶著理所應當,說出話總是令人眼前一亮。在簌簌雨聲中,簡直算得上一聲天籟。
蘇盡歡連忙抬頭,站在府門邊,她身體已經淋不到雨了,可是還是有點冷。
而眼前撐傘站在檐下的男子,是趙君桁。
她抿抿唇,沒去管凍得有些僵的身體,任雨珠掛在睫毛上也不肯眨眼,視野迷朦,她直勾勾看著他。
“父親。”趙君桁眼睛里沒有旁人,只對安樂侯打了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