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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的女子?那是誰?難道比裴宗正的女兒還優秀不成?”太子說著話,一面將手中的紅帖子啪啪兩聲拍得又響又脆。
很明顯,他手里拿的生辰八字正是宗正裴言楷的女兒裴柔的生辰八字。
裴言楷這個名字,安樂侯并不陌生,只是沒有想到,一向剛正不阿的宗正大人竟然投在了太子麾下。
那四王爺手里的生辰八字又會是誰呢?
安樂侯不禁有些好奇的揣測,最后想來想去,只能想到應該是四王爺的侄女琉檀郡主。
只是同樣沒有想到,四王爺連親侄女都下得去手。
安樂侯不由打了個機靈,決定將謊言進行到底。
“犬子心儀的女子,說不上多優秀,甚至比不得宗正之女分毫,但就憑犬子喜歡這一點,就是其他女子比不了的。況且,犬子和這女子已經定親了。”說著,安樂侯煞有其事的朝趙君桁看了一眼。
趙君桁從始至終沒表態過一句話,包括到了現在,他也依舊一言不發,只有兩只手緊緊攥成拳頭,內心深處在極力的壓制著什么。
別人不知道的大概會懷疑他是不是對婚姻大事也不放在心上,寥氏卻是知道的,她的兒子是在隱忍,忍著不動怒,忍著不想起那件事,忍著給在場的所有人留一個面子。
大概是怕他忍不住了,寥氏慈愛的握了握他的拳頭,以目光告訴他:孩子,再忍耐一下,沒有人在你的傷口上撒鹽,你的父親是在幫你,他是在幫你。
趙君桁閉了閉眼睛,在自己母親的擔憂注視下,緩緩松開了五指。
寥氏懸到嗓子眼的心漸漸落下。
太子故作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嘆完之后,才驚覺他是真的感到惋惜,便又嘆了一口氣。
而且后一口氣明顯比前一口氣嘆的長。
剛剛還鄙視太子和四王爺說假話都不臉紅的安樂侯,頭一次體會到了說假話也能說得這么揚眉吐氣。
四王爺若有所思,又開始撥弄起他的檀珠,不多一會兒,就想通了什么似的勾唇一笑。
他確實是想通了,若說安樂侯為人正直他是相信的,可對于方才安樂侯說的一番言論,他可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據他所知,趙君桁根本沒有心儀的女子,即使曾經有過,那女子也已經死了。
轉頭再看看一臉冰霜的趙君桁,他就更加可以篤定了,安樂侯是在說謊,而且還是對兩個皇子說謊。
欺瞞皇子這事,罪名說大也不算大,何況安樂侯的身份地位不可小覷,但若是深究起來,也夠安樂侯顏面掃地的。
不過損人不利己的事他向來不做。再說安樂侯說假話也情有可原。明面上拆穿他,這也不妥。
四王爺想了想,故作好奇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竟然有這樣的福氣,能做侯爺的兒媳,實在是可喜可賀。”話鋒一轉,又故作好奇的沉吟道:“既然已經定了親,想必侯爺也不介意透露這姑娘的芳名吧,反正喜酒我是喝定了,還請侯爺不要再推辭。”
半天都在惋惜的太子聽到四王爺說的話,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被安樂侯騙了,立刻見風使舵的順著四王爺的話說道:“侯爺肯定不介意的,就說說,究竟是哪家的姑娘?”
安樂侯都快嘔出血了,他剛剛一時得意就忘了形,竟然說已經定親了。
哎呀,他真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若是剛剛沒說定親就好了,這樣就算被問起來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姑娘,也可以隨口編一個嘛。
可是現在,后悔已經晚了。
安樂侯腦袋暈暈,感覺自己真的快被逼得暈過去了。
恰在此時,一陣風還席卷而來,安樂侯出了一身冷汗,被風一吹就狠狠打了個寒顫。
一個看門的小廝正火急火燎的朝安樂侯奔過來,奔到中途發現站在院子里的人還有寥氏世子爺……詭異的是還有太子和四王爺。
這這這,怎么每個人都突然朝他看過來啊。
小廝怯弱的收住了腳,猶豫著要不要先退下。
安樂侯一眼看到匆匆忙忙跑過來的小廝,本來心情就糟糕,看到小廝竟然往后退要溜之大吉,心頭的怒氣就突突往上冒。
好么,正愁找不到發泄的人啊呸……是正愁轉移不了話題才對。
想到轉移話題,安樂侯理了理衣襟,沉著臉沖遠處的小廝喝問道:“是來了什么人么?”
小廝不敢怠慢,跑近安樂侯身邊竊竊耳語了兩句。
“什么!”安樂侯瞪大了眼睛,一副吃驚受驚加震驚的樣子。
小廝被吼得有些懵,忍著咚咚亂跳的心臟靠近安樂侯打算再說一遍。
安樂侯皺緊眉毛,半晌,才正色道:“這里沒有外人,你將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小廝定了定心神,拔高聲音重復道:“老爺,門外有個來認親的女子,說是和世子爺早有婚約,還……還有信物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