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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趙君桁扶著的寥氏忍不住抬眼去看自己兒子的表情,雖然知道這個兒子一向讓她省心,可是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以后,她就越發摸不透兒子的心思了。
許是感應到母親內心的擔憂,趙君桁緊了緊扶住寥氏的手,以示自己沒事。
寥氏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氣。
安樂侯卻在左右為難,一邊是太子,一邊是四王爺,這是要逼他違背祖訓的節奏啊。
可是選誰都不會有好結果的,因為他誰都不想選。
半天看安樂侯不說話,太子咳嗽了一聲,提醒安樂侯道:“侯爺,你不妨先看看這生辰八字。”
說著話,又將刺目的紅帖子朝安樂侯遞過去。
安樂侯眼皮跳了跳,不動聲色的瞥了四王爺一眼。
四王爺繼續捻著手中的檀珠,仿佛事不關己一樣,可若真的事不關己,他也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良久,就在安樂侯都快耗不下去的時候,四王爺才慢吞吞的轉過身去,從身后的一名隨從手里拿出一份帖子。
這帖子同樣是喜慶的大紅色,與太子手中的某姑娘的生辰八字真是如出一轍。
安樂侯這才注意到,四王爺身后一直站著一個隨從。
不過這很好理解,因為四王爺是書呆子一個,在十年前,幾乎沒有什么存在感,也就是在前任太子突然夭折之后,他才鋒芒畢露脫穎而出。
不過擱在眼下,可不會有人再將他當作書呆子了,誰要將他當作書呆子,那么將他當成書呆子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反正他安樂侯就從來沒見過這么深不可測的書呆子。
而現在,面對著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再加上一個太子,安樂侯真的有種裝死的沖動。
奈何啊,頭頂的太陽不夠烈,他的身子不夠弱,不然的話,他就真的裝暈好了。
正尋思著怎么裝暈,那邊不知道是真暈還是裝暈的鳳姨娘竟然一個踉蹌,身體直直往后面栽了去。
趙均林一聲“娘”,徹底將安樂侯從太子和四王爺的虎視眈眈中解救了出來。
“鳳兒。”安樂侯一聲急呼,一個箭步沖到趙均林跟前將鳳姨娘摟入懷里。
趙均林被他爹的一聲“鳳兒”喊得有些恍惚,好半天才醒過神來。
被晾在一邊的太子和四王爺一時有些尷尬,但也不能干站著,只能松口默許安樂侯將暈倒的婦人先抱進候府去。
只是安樂侯一家人前腳進入候府,太子和四王爺互看一眼,也抬腳跟了進去。
安樂侯自然無話可說,他只是一個臣子,即使此刻再生氣,也不能將堂堂太子殿下和四王爺殿下趕出去呀。
看來,今天的事還非得有個結果不可了。
想到此處,安樂侯咬了咬牙關,停住了腳步。
寥氏有些擔憂的看了他一眼,生怕他一時沖動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舉動。
安樂侯沒有想象中的頂天立地,卻也沒有想象中的懦弱不堪。作為侯府的頂梁柱,平時在侯府說一不二的人除了老夫人外,便是他了。
現在老夫人不在,一切決定只能由他來做。
安樂侯深吸一口氣,走到趙均林身邊將鳳姨娘放下。
“均林,將你娘抱進去。”安樂侯說著,視死如歸的站了起來。
趙均林抱起自己的母親,順從的往自己母親的院子快步走去。走了幾步,又有些不安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最后,還是走遠了。
安樂侯看著鳳姨娘和趙均林遠去的背影,半晌,才鼓起了勇氣,走到太子和四王爺跟前。
只見他腰板一彎,身體向前一曲,直直給眼前二人行了一個大禮。
“微臣有罪。”安樂侯肅穆說道。
太子和四王爺同時都被安樂侯的舉動嚇了一跳。
“侯爺,你這是干什么!”太子搶先責備道:“我們不過是好心替人說個媒而已,你有罪一說,又是從何說起?”
四王爺也收起了手中檀珠,點頭接道:“是啊。侯爺還是快快起身吧。若是有罪,也當去與父皇認罪。我們二人……”說著看了太子一眼,咬咬牙,續道:“我們二人只是好心。”
好心?
安樂侯躬著身,在心里將這說假話也不帶臉紅的兩個家伙罵了一遍。
但一直起身體,他就又恢復了寵辱不驚的模樣。
安樂侯故作沉重的猶疑了下,想了想,最后還是抬起了目光,對太子和四王爺直言道:“事到如今,我也就跟兩位殿下說實話了。其實……犬子他已有心儀的女子。”
此言一出,差點將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
太子和四王爺都顯得很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