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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刁奕舟沒出現之前,桃珍內心已經很快權衡利弊,做出了最快的選擇,只不過這個選擇尚未出口罷了。壹 看書 ?
但幸好尚未出口。
桃珍是打算接受秦助理的邀請,來喝一個交杯酒,然后找理由散了這場飯局的。
市長助理是什么?
是協助市長工作,一般是給需要提拔的干部一個過渡或者等待的機會。
這樣位高權重的人物,不是桃珍這種小蝦米可以得罪的,起碼不要明面上得罪。
如果是20歲的桃珍,肯定一股沖勁上來,會把杯子劈頭蓋臉的砸過去,痛快之后再想解決辦法。
可往30歲走的桃珍,心里非常的明白,這個社會人心本就涼薄,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了。有小陳在場,想來這個秦助理不會過分到哪里去。充其量也就是來個交杯酒了。
不就喝個交杯酒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見識過刁奕舟的眼神和語氣之后,桃珍真心覺得,這個交杯酒幸虧沒喝,倘若是喝了,不知道刁奕舟會不會真把自己嚼巴嚼巴給咽了。
可她本就煩心上火的,刁奕舟一個好臉不給不說,還上來就甩冷話。
桃珍這心里,五味雜陳的,雖然猜測到他可能是做給秦助理看的,可心里還是有點兒說不出來的委屈。
她索性什么話也不說,把頭扭向了一邊,干脆誰也不看。
秦助理一眼就認出了刁奕舟,也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這個桃珍是他刁奕舟的人。
常年混在官場的人,最會察顏觀色,也最會分析利弊。
他無事人一般呵呵笑了幾聲,朝刁奕舟揚了揚手里的酒杯:“刁總,還真是緣分。”
刁奕舟表情淡漠的往里走了幾步,慢慢走到桃珍身邊,他拿起了桃珍的酒杯,并且把她稍稍往后推了下,換成是他自己正對著秦助理。
他不笑,聲音也并不柔和:“怎么樣,秦助理,我來和你喝個交杯酒如何?”
秦助理讀出了他眼睛中強烈的敵意,微微的“嗤”了一聲:“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一旁的嬌嬌和小陳已經看傻了,這種局面他們可把控不了,除了呆愣的看著,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即不合適,那就散了吧。”
刁奕舟狠狠將自己手里的酒杯砸到了地上,砸得太用力,杯子“砰”的一聲跌到地上,碎片四分五裂的飛濺,酒液也灑得到處都是。
他也不管在場人都是何種表情,長胳膊一攬,連拖帶拽的領著桃珍往門口走。
秦助理氣急敗壞,也抬手將自己的酒杯砸到了地上,“刁奕舟,你也太目中無人了。”
語氣里是濃濃的警告意味。? 壹??看書要·C?OM
“是嗎?”已經走到門口的刁奕舟回過頭,冷冷的補了一句,“秦助理說錯了,我目中有人,但無畜生。”
秦助理氣得咬牙切齒,嘴唇哆嗦著吐出了三個字:“你等著。”
刁奕舟面不改色的哼了聲:“隨時恭候。”說完,掉轉頭,攬著桃珍走了。
嬌嬌見這陣式,小碎步跑著,也趕緊趁機溜了。
她又不傻,事情僵到這步田地,以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還管他什么付賬不付賬的,她跑到收銀臺,低低的說了句:“里面有人買單。”
說完就飛快的跑走了。
面對一地狼藉,小陳表情那叫一個蒙圈,他都理不清,好好的飯局怎么成了這步田地。
秦助理則是氣得胸腔起伏,木著張臉站在那里,褲腿上還被濺了許多的酒液,濕濕嗒嗒,挺有礙觀瞻的。
身著紅色旗袍的服務員,裊裊婷婷走進來,非常客氣的問道:“請問,哪位先生買單?”
這話一出,秦助理的臉色變得更黑了。
在官場上混跡幾年,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可今天,面子里子都沒了。
他的眼睛死死的瞪著,里面射出了異常狠戾的光芒。
把服務小姐嚇得,身子往后瑟縮了下,眼睛忐忑的盯著地面,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還是小陳識時務,這頓飯局他挑起的,結果鬧到這種局面,他認命的從兜里掏出銀,行,卡,心不甘情不愿的遞給小姑娘:“喏,刷我的卡。”
一場飯局,不歡而散。
車上,刁奕舟目光沉沉的開車,桃珍幾欲挑起話頭,都在他不愉的臉色下偃旗息鼓。
從離開飯局直到進了新家,兩人非常有默契,竟然一句話都沒說。
刁奕舟先進了家門,換了拖鞋,邊往里走邊脫了外套。
桃珍把手包放在鞋架上,也換上了拖鞋。她剛把手往包里一伸,準備拿出手機向父母報備下行蹤。只感覺耳邊一陣疾風吹過,她驚駭的側首。
只見刁奕舟的外套被甩在了自己側前方的地面上,因為力道太大的原因,衣服往前滑了幾下才停住。
刁奕舟站在茶幾前面,冷冷的看她,看得桃珍心里不由的一顫。
“你這是做什么?”桃珍也不高興了,她把手從包里撤回來,雙手環抱在胸前,慢慢走到刁奕舟身前,迎著他疹人的目光,再次問了遍,“你想做什么?”
想打人,想罵人,想家暴么?
刁奕舟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我是誰?”
“刁奕舟。”
“我他媽是你的誰?”刁奕舟的聲音猛的拔高,聲音響得似是要把整個房子震塌。
桃珍遲疑了下,回答:“丈夫。”
“你既知道我是你的丈夫,你的酒店出了事情,你第一個想要求助的人竟然不是我,倒是拐彎抹角的去求助那些個畜生。你覺得自己很聰明,是吧?”
桃珍皺了皺眉,不悅的說道:“你不用這么大聲,我可以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