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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慕容煜攬在懷里,墨淺可以清楚的嗅到來自他身上的腥氣,他后背處的暗紫色尤為黯淡,多半是在硬撐著,墨淺有些不忍,“慕容煜,你放我下來,不用輕功也能把那頭熊引過去。”
哪知慕容煜好像并沒有在意她的建議,摟在她腰上的手絲毫不見得松懈,他看了一眼懷中的女人,“你以為那頭熊像你一樣又呆又蠢嗎?它速度快著呢!”
墨淺伏在他的肩頭,穿越葉林的視線看見那頭熊果然跟了上來,慕容煜畢竟受了內傷,此時提氣用輕功已經極為勉強,強撐到山頂的巨巖邊上已經快全身脫力。
墨淺拿過他手里的劍,眼神落在手鐲上,“我有辦法對付那頭熊。”
“好,”風颯颯的風吹她的頭發,慕容煜稍微平復著氣息,剛才大量使用真氣已經是極限,他看向崖邊一塊平坦的石面,“那塊石面下面是空的。”
墨淺點了點頭,兩人交流之際,棕熊已經上了山崖。
“轟……轟……轟……”連續好幾聲的怒吼已經暴露了它此時的憤怒。
墨淺捏緊了手中的劍,借著斜陽的落在劍身上的反光,折射在棕熊的眼睛上。
這是她剛才無意間看見劍身反光想到的點子,射在棕熊的眼睛上間接放慢了它行動的腳步,然后在誘huò著它走向那處松動的石面。
原本是天衣無縫的打算,可那只棕熊忽然轉向了慕容煜所在的石巖。
墨淺幾乎是與此同時的想到了,是慕容煜身上的傷,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傷口是兇獸最喜歡的氣味。
來不及過多的思考,墨淺手腕里的鋼絲纏上了棕熊的脖子。
往日里能輕易割斷事物的鋼絲,此時僅僅是勒住棕熊的脖子就再也沒有其他動向了。
那棕熊的皮膚比她的鋼絲還要硬!
緊緊的握住手中的鐲子,那棕熊的行動便不能在行動半分,它大聲嘶鳴的用爪子拍打著束縛在脖子上的細絲,依然沒有半點作用,但卻令鋼絲另一頭的墨淺的距離同它慢慢逼近……
雙手握住手鐲,墨淺幾乎沒有余力看面對棕熊再次舉起的爪子。
“小心。”
大掌拍在崖面上的塵埃大肆揚了起來,慕容煜幾乎是在它落爪的前一秒將她帶了出去。
地面隱隱開始晃動,剛才棕熊的那一掌已經震得崖面開始搖晃了嗎?
墨淺還沒看清楚他們所處的地勢,身子已經如千鈞壓頂般落了下去。
臥槽!
她憤憤的罵了一句,慕容煜帶她出去的地方竟然就是拿出松動的石面!
一路上不知道劃過了多少樹枝亂石,渾身的劇痛像是被車碾過了一樣,繞是墨淺這類經過訓練的意志也忍不住暈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有她熟悉的一切,有組織里的人還有那個……背叛她的隊友!
殺手組織里從來沒有出現過背叛,是以她出團隊任務時常把隊友的命看得比自己還重,可是呢,隊友怎么回報她?
看著隊友握著槍,子彈毫不猶豫的沒進他的身體……這就是她曾最信任過的感情!
緊緊的閉著眼睛,墨淺恍惚的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卻什么也抓不住。
眼睛豁然睜開,她的身體還泡在河岸的淺水里,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痛幾欲讓她痛得死去又活過來。
她的手探進了里層的衣服,那里貼身放著一個小瓷瓶,幸好當初得了這寶貝時時刻刻的踹進衣裳里,否則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吞了藥丸,墨淺稍稍將身子挪上河岸,開始打量起周圍。
這里是一片比之前獵場里還要茂密的森林,往外已經看不見他們摔下來的那座山崖,應該是她落下來時正好摔在河里,被河水沖到了下游。
那,慕容煜呢?
她記得他們是一起掉下來的。
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不過是她觀察周圍這一會兒的功夫,她身上劃破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墨淺暗道那老頭說的不錯,果真是救命的東西。
沿著河流邊緣走了大約一炷香時辰,墨淺當真發現了躺在河岸邊的慕容煜,他身上被劃傷的痕跡不比她少,加上之前就受過重傷,若不是他還殘留著呼吸,她簡直就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天已經接近暮色,憑借墨淺的生存經驗,若是還不能找到處所,他們兩人如今這一身腥味,不知道要引來什么東西。
索性不遠處就有一處山洞,墨淺替慕容煜喂了一顆丹藥之后將他扶了過去,又在林子里撿了些干柴生火。
慕容煜的傷極重,墨淺將兩人的衣服烤干之后發現他的傷口竟然還滲著血,心疼加肉疼的再喂了他一顆丹藥,他的傷才勉強止了血,只是因著重傷再加上長時間泡在水里,到了半夜慕容煜竟然發燒了。
這可急壞了墨淺,這在深山里面去哪里給慕容煜找退燒藥,無可奈何之下她只有將衣服撕下一塊布來,跑到不遠處的河邊沾了水,用最原始的方法替他降溫。
發著燒的慕容煜似乎極度不舒服,一直皺著眉頭,手間也不斷的揮舞,嘴里一直喃喃著什么,墨淺沒能聽得清楚,卻也知道他此時肯定是在夢魘。
“慕容煜,醒醒。”她拿下搭在慕容煜額頭的布條,試了試他的體溫,還是滾燙,拍了拍他的臉頰也是沒有任何反應。
他依舊沉浸在夢境中,緊閉著眼的面容上迷茫、彷徨、掙扎齊齊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