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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冥冥注定,似乎是有人召喚。我們兩個(gè)開始朝著琴音的地方走去,絲毫不顧天已經(jīng)快黑了。四周都是琴音,我們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尋找。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們來的一處采礦的位置。礦車的軌道早已銹跡斑斑,枕木間生長著雜草。
礦車軌道的盡頭,是一人多高的礦洞,被雜草和說不出名的低矮樹木遮擋。被毀壞的枕木,延伸到礦井之內(nèi)。走進(jìn)了才看清礦井一邊的花崗巖墻壁上有一塊生霉的木牌。天還沒完全暗下去,借著光,可以看見木牌上用中文寫著一行詩。用紅色顏料寫的,格外清晰。
這是魂魄的礦井,幽昧、蠻遠(yuǎn)。
他們沉默地穿行在黑暗里,仿佛
隱秘的銀脈。血從巖根之間
涌出,漫向人的世界,
在永夜里,它重如磐石。
除此,再無紅的東西。
落款是,克里爾《奧爾弗斯·歐律狄刻·赫爾墨》。
我和楊疏影迷迷糊糊走了進(jìn)去,像是被人進(jìn)行了精神控制。也可能是我們太好奇了罷!總之回想起來那天很奇怪。
礦井之內(nèi)枕木全無,沒有任何采礦的痕跡。到處是絕壁,和迷霧織成的幻影。
一些橋,橫跨在虛空上,還有那陰郁的灰色大湖,懸在不可測度的深淵上,猶如雨天低覆的黑云。穿過馴順的荒野,一條小徑。蒼白蜿蜒,如一綹棉花攤開。沿著小徑他過來了。
那個(gè)強(qiáng)壯的男子,身披藍(lán)衣——恐怖的肌肉隱藏著。他一言不發(fā),焦急地盯著前方。他的步履如貪婪的野獸,囫圇吞噬著小徑;手搭在兩側(cè),手攥著松垂的衣褶。他已不再感覺左臂里精致的豎琴,它仿佛一枝玫瑰,嫁接在橄欖樹上。
迷蒙中的我以為他后面依舊有人,但那只是他腳步聲的回響,或是他衣襟里風(fēng)的呼嘯。
“感謝你的血液喚醒了沉睡千年的我,歡迎來到神的亂葬崗——魂魄的礦井。一千年前,他們把我釘在棺材,以為我這就可以把我徹底封印,可是他們錯(cuò)了。他們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用我不會腐朽的軀體在呼喊。他們也不會想到我今天會醒來。”他戴著藍(lán)色的帽兜,看不清他的臉。他的聲音像是兩片布滿鐵銹的鐵片在摩擦,極為沙啞。
等我恢復(fù)意識的時(shí)候,身著藍(lán)衣如幽靈的家伙已經(jīng)走到我面前。瞬息間只感覺恐怖陰冷的氣息席卷全身,我渾身上下都起滿了雞皮疙瘩。楊疏影估計(jì)也嚇得不輕,在后面拉著我的衣角。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臉色蒼白,干燥的嘴角微微顫抖。
“別怕!沒事的。”我壓制住恐懼,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跟她說。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嗨!你們好!我叫唐璜!你們別怕!我不是壞人。”我一回頭就聽到藍(lán)衣人換了一種口氣說話,我還以為是其他人或者是幻聽。
我靠!這口音聽著咋這親切......老鄉(xiāng)?
“是你在說話嗎?”我試探著問他,聲音有點(diǎn)顫抖。
“是啊!你聲帶忘落家里了?說話就不能聲音大點(diǎn)嗎?”他回答,語氣里滿是調(diào)侃,然后摘下了帽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