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若妮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姨娘愣愣地任憑翠屏和婆子扶著往外走。走到門口見秋驀然立在那兒,不知怎地就停下了,偏頭瞅著她。秋驀然無所覺,見此間事了就往里走,叫了一聲:“爹,娘。”二姨娘一聽就炸了,猛地掙脫翠屏和婆子,沖回來指著王妃開口就罵:“王敏芝!你不得好死!要不是你算計籌謀我兒早就是太子妃!現在是皇后了!”
“住口!”景王怒道。
然二姨娘像是瘋了一般不管不顧地往外倒:“你的女兒生下來就是郡主,還不是仗著玖苑的身份!哈哈哈哈玖苑死了,王爺叛了,你今后還有何依仗有何依仗!”景王示意下人將她壓下去。兩個婆子上前掰著二姨娘的胳膊將她按住了。
王妃意外地沒有發火,她站起來走到二姨娘面前,平靜地說:“素筎,你這是不想過了么。”
“是,我這些年被你壓著,早就窩著氣。我的青蓮是我唯一的希望,眼看就要登天你們卻做出這等叛逆之事,毀了她的前程毀了我的前程!”二姨娘咆哮著,尖厲的聲音刺激的秋驀然耳膜疼。她不得不再次伸手捂上了耳朵。
王妃依舊平靜,她伸手拿下了二姨娘頭上的金釵,“你問我有何依仗?我不提我家族不提出身也不提我是正房你是妾,我只說一樣。”王妃轉身看了景王一眼,又轉過身來,“我嫁給王爺那天,王爺就是我的依仗。王爺就是我前程。王爺就是我的天。你想登天?你登的是哪里的天?”王妃停了一下,說:“將她壓下去,除去妾室身份,關進北院小屋里。”
“諾。”兩個婆子并兩個侍衛拖著掙扎尖叫的二姨娘出去了。翠屏驚了,連忙跪下磕頭求情,“王妃饒了我姨娘吧!饒了我姨娘吧……”
王妃伸手將翠屏扶起來,“事到如今,你若不想受牽連,就選吧。是想去三姨娘屋子里跟翠菊作伴還是過給我。”翠屏一秒鐘也沒考慮,像王妃磕頭,口中叫道:“母親。”
王妃就將那金釵給了翠屏,說:“你回你院子里去吧。以后你就住在那里吧。”
翠屏跪謝之后就徑自回院子了,不見一點悲傷。
王妃轉過身來向景王行了個禮,“是我沒管好,讓王爺心煩了。”
景王伸手將王妃扶起來,從袖子兜里掏出一塊玉佩,親自給王妃栓在了腰帶上,“敏芝,你也辛苦了。”秋驀然在旁邊看著她娘臉紅,不知怎地,自己臉也一熱,心想我爹難道每天在袖子里帶著些禮物隨時準備掏出來撩妹兒?
景王走過來摸了摸秋驀然的發頂,“冉,你今兒也別亂跑,陪著你娘。她今兒累著了。”
“哎。”
景王囑咐了一句就扔下這些家長里短雞毛蒜皮出去謀大事去了。秋驀然在王妃的屋子里陪了一下午,王妃說什么就對,嗯,然后端茶遞水。王妃繡花她就在一旁看著,一邊看著一邊跟王妃說話。旁邊的婆子看著,羨慕地說:“折騰這么一通,可把人累壞了。幸得郡主相伴在旁,王妃也得寬慰。”王妃回頭瞅著秋驀然這會兒說不出的喜歡,想她兒時癡傻,自己還羨慕過姨娘們有翠蓮翠屏翠菊,如今冉出落的這般靈秀,她誰也不用羨慕,讓天下都來羨慕吧。秋驀然就在那兒聽著她們閉眼吹,不知不覺枕著王妃的腿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模模糊糊聽見說話聲,就醒來了。睜開眼睛看見芍藥立在一邊,想是接她的。就起來伸了個懶腰,跟著芍藥回去了。臨走王妃囑咐晚上不用過來吃飯了,王爺不回來,中屋不開飯,在自己院子里吃吧。秋驀然回身跟芍藥說:“咱晚上烤肉吧。”
回到院子的時候見北京匆匆往外走,就問他干嘛去,北京一抱拳回到:“回稟郡主,韓將軍抓到一個探子,那探子讓韓將軍一箭射穿了肩胛骨,暈過去了。韓將軍讓末將回來取些傷藥,別讓他死了,好問話。”
“啊,你去吧。給韓簫帶句話,晚上回來擼串兒。”
“是。”
秋驀然的新院子里有棵象腿粗的桃樹,枝葉茂密。秋驀然和陳微亞芍藥三人在樹下壘了一個簡易灶臺就開始烤肉。秋驀然是沒什么口欲的人,來到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的古代吃了這些年水煮菜也習慣了。這回來到這徐州城竟然在集市上看到有賣辣椒的,就讓芍藥都買回來曬干炒菜吃。一開始這院子里的人還吃不慣,沒兩頓就離不開的架勢,做什么都要放點辣椒。三人先烤了點牛羊肉,芍藥炸了點菜籽油往干辣椒里一倒,這香味就出來了。秋驀然拿刷子往羊肉串上刷辣椒油,刷好了一串遞給陳微亞。微亞接過羊肉串卻突然跳起轉眼跑到墻根底下,跳起來伸手從墻上薅下一個人來。
秋驀然嚇一跳,走過去看,那人趴在地上哼唧,抬頭見微亞手里的羊肉串,挺起上半身一口咬下來,迅速地擼完了。
“你誰呀?”
那人吃的甚美,轉臉見灶臺上還有,就往那奔,讓陳微亞揪著領子給按在了地上,“招!”
“我招我招!大俠饒我……”
秋驀然端詳了一下,這人穿著鴉青色的外衫,腰間玉佩看著很貴,頭冠看著像金的,很貴,手上戴著四個大金戒指,很貴。“你是怎么進來的?”
“從狗洞鉆進來的。”
“我們家還有狗洞呢?”
“有。我原來養狗,為了他們進出方便,在這西邊的院墻底下挖了狗洞。”
“你原來是這宅子的主人?”
“小姐英明。在下桑凊溪,正是這宅子原主。”
“你是忘了東西啊?”
“小姐太英明。這院子里有在下沒有帶走的東西,特回來取。”
芍藥瞪了桑凊溪一眼,“取物件就取,爬墻頭作甚!此等小人行徑,如何信你?”
“這位……”桑凊溪上下打量了一下芍藥,一時分不清是小姐還是丫鬟,就略過稱呼道:“在下也是……也是一時沒了主意。在下沒有帶走的不是旁的,正是十壇子酒,就埋在這桃花樹下。”
“你搬走的時候緣何不帶走,偏要等我家郡主住進來才來要?”
“在下搬走的時候這酒還沒到日子。今天正是開封的日子。”
秋驀然回頭看看燒烤攤子,“正好。”
晚上韓簫和北京天津回來,一推開院門就驚呆了。只見他們郡主站在桃樹底下,抱著個壇子,仰著脖子高唱“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旁邊還有一個陌生男人拿竹筷子擊瓦片伴奏。北京大步走過去,抓著那陌生男人的前襟就將人提了起來。“爾是何人!”秋驀然正唱到gaochao處,完全沒注意旁邊的事,卻見陳微亞兩根筷子扔過來打在北京臉上。“你作甚!”“打你!”微亞站起來晃蕩了兩下,就從地上撿起一根柴禾棒子,打將過去。北京見她真打,扔了男人舉刀擋住了一棍。“韓將軍!天津!這是怎么了!?”
“我也不甚明了!”天津一臉懵地回了一句趕忙上前拉架。
韓簫走過去,見芍藥趴在石桌上不省人事。秋驀然還在那唱“死了都要愛”,他撇了那陌生男人一眼,那男人本來偷眼看他,見他望過來趕忙躺下裝醉。韓簫站到秋驀然面前,“可是喝醉了?”
喝醉了的秋驀然哪里理會他,還在扯著脖子“不哭到微笑不痛快……”韓簫就去拿她的酒壇子,這下她不唱了,抱緊了酒壇子,雙眼半天才對上焦,“劭揚啊。”
“冉,你喝醉了。”
“沒有!喝醉了我能站著么?你看我給你走兩步。”說著就走了個完美的弧形路線。
韓簫趕忙扶著她,“別走了。”
“不走,我哪兒都不去。我說真的。”
“酒壇子給我。”
“不給。這是桑凊溪給我喝的……劭揚啊,那給你喝一口。”
那邊北京和天津快頂不住了,天津轉頭見人倆聊天呢,就喊:“韓將軍!快……快制止這瘋人……”
韓簫無法,彎腰將秋驀然抱起來,走到陳微亞旁邊,“冉,讓微亞住手。”
“微亞住手。”
陳微亞聽秋驀然的停手了。
“讓微亞回屋去。”
“微亞回屋去。”
陳微亞就拖著柴火棍回屋去了。
北京一后脖子,讓微亞抽了個檁子,一摸刺辣辣地疼。“這女子平日里就不像女子,喝醉了成了瘋子。”
天津也挨打了,瞅著韓簫和秋驀然說:“還是韓將軍厲害。”
秋驀然在人懷里還嘴說:“我這不是被敵人控制住了么!”
韓簫哭笑不得,“誰是你敵人。”
“敵人你把我弄哪兒切啊!”醉的北京味兒都出來了。
“弄屋里。”
“臥槽,你這是要洞房啊。”
北京天津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嚇死。互相看了一眼,“喝醉了。”
“醉話,醉話……”
韓簫將她掂了掂,“胡說。”
進了屋,秋驀然坐在桌子旁邊磨磨叨叨東一句西一句就是不肯睡覺,過一會兒站起來一邊唱“快使用雙節棍哼哼哈嘿……”一邊跳廣場舞。過一會兒又抱著柱子背宋詞“佇倚危樓風細細……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韓簫見這樣下去恐怕要折騰到天亮,就將那酒壇子給了她。秋驀然接過酒壇子喝了兩大口,沒一會兒就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省。韓簫嘆口氣將她抱到床上,脫了鞋襪,蓋上被。
韓簫出來見北京天津還在那兒杵著呢,就指著天津,“將芍藥弄屋里去。”天津道聲得罪了,就彎腰扛起芍藥送屋里去了。北京踢了踢本來裝醉后來真睡過去的桑凊溪,“這個怎么辦?”
“送客房吧。叫大管家照看下。”
“這人誰啊。”
“徐州首富,這宅子原本的主人桑凊溪。”
北京扛起桑凊溪去找大管家了,韓簫留下來收拾攤子。他看著地上的酒壇子和灶臺上剩下的烤肉,“死了都要愛……這是何等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