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若妮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驀然飛快地跑了,芍藥穿著裙子跟不上,陳微亞就接過藥箱,“我給你拿,你快著點。”芍藥提著裙子心想難怪微亞不穿裙子,跑的真快。
秋驀然到的時候大夫已經用繩子在秋延年的傷口上方勒住,起到了一定的止血作用。秋驀然一看那創口,也覺得嚴重,“創口很深,肌肉和血管都割裂了。再點幾盞燈來!”秋驀然這么一吼,給旁邊王妃嚇一跳,秋延年看主人眼色一輩子,這會兒便說:“郡主,咱去我屋里治傷吧……”
“你閉嘴!你這傷現在馬上就得清創縫合止血,你這是割斷了上臂靜脈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血夠流的。還有你這是糊的什么呀這是?”
“稟郡主,延年大人說是黃土……”大夫答道。
“真夠能的啊你,這要感染了你這條胳膊就廢了。”秋驀然眼睛都快貼在秋延年胳膊上了,也看不清血管位置,“燈!再近點!”五個小廝加上芍藥端著燈站成一圈,秋驀然仔細看了看,“不行,血管得縫。準備沸水,烈酒,手術。”
景王旁觀著秋驀然的舉動,這時候抬頭看了看王妃,轉頭對婆子說:“天晚了,請王妃休息吧。”王妃看秋驀然一眼,沒說什么就回房了。景王走到秋驀然旁邊,問道:“冉,你看延年這傷可是嚴重?”
“嚴重,上臂大靜脈血管割裂,出血太多。如不馬上止血他這胳膊怕是保不住了。”
“你待如何施救?”
“清創,將血管縫合。”
“血管?血脈如何能縫?”
秋驀然拔下一個酒壺的軟木塞,捏著秋延年的胳膊,說了聲:“忍著。”劃拉一壺烈酒就沖著秋延年的傷口倒下去了,秋延年饒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也沒忍住啊地一聲叫了出來。可能覺得景王看著丟人,就咬住了自己的袖子。“我要用酒沖洗傷口,不然你這發炎了就糟糕了。再忍忍。”秋驀然嘩嘩五六壺酒倒下去,秋延年疼的汗出如漿,外衫都透出水來。
清創完畢讓人拿來兩扇屏風圍起來,燭火圍了一圈,“不夠亮,還有么?”
“去拿!”景王發話,并親自端著一稟燭臺照亮。秋延年見景王為他端燭臺,低下頭掉下淚來。秋驀然見他哭,還開他玩笑:“延年,莫哭。等會兒麻沸散熬好了給你喝下去你就不疼了。”景王瞪她一眼,“治傷,莫要調笑。”那請來的百草堂大夫也端著燭臺往前湊了湊,“王爺,郡主,請允小人旁觀。”
“黃大夫吧。”
“正是小人,郡主記性可好。”
“燭臺給別人拿著,你給我打下手。”
“遵命。”黃大夫甚是高興,趕忙將燭臺交給小廝,自己洗手上場。
在光線不明,沒有顯微鏡的情況下要縫合血管秋驀然也沒有十乘十的把握,她只能靜下心來憑著經驗做。手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秋延年因失血過多昏過去了。秋驀然問黃大夫有沒有什么補血的,黃大夫說可用老參吊氣,讓他不至于沒縫完就死了。景王便命人取御賜的供參來。黃大夫就起身去熬藥了。藥很快熬好了,秋驀然的手術也接近了尾聲。這邊縫皮,那邊一碗吊氣的參湯藥灌下去。秋驀然抬頭對景王說:“爹,給他準備病房,房間要全用烈酒擦過,床鋪要新的床單被褥,敲灰,要絕對的干凈,隔離閑雜人等。”
“管家,照郡主說的去將延年的屋子拾掇出來。”
“諾。”
秋驀然這邊縫完了站起來,走出屏風揉著酸痛的脖子,“燈太暗了,累死我了……”
“延年無礙了?”景王問。
“縫合做完了,只要術后不感染,就無大礙。再觀察一晚上看看。”
黃大夫在一旁還回味剛才的手術,“郡主真真是醫家圣手,就是楊白先生,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小生嘗見楊白先生給人接過骨,縫過皮,還未見過縫血脈的。真真是青出于藍了呀郡主!”說著還朝著秋驀然拱手一鞠躬。
秋驀然心想我上了那么多年醫學院,臨床也做了6年了,能縫合實屬正常。楊白這個古人靠著幾本醫書,自己吾到現在的程度,那真是天才。秋驀然第一次見楊白給人縫合的時候也驚訝了,心想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地球的古代醫學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么?然百草堂的大夫并不會縫合,只有楊白敢給貧民縫。那時候秋驀然就想楊白要生在二十一世紀,當真了不得。況且楊白的主業還不是醫生,他主業是個政客,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怎么勾心斗角了。“黃大夫謬贊,我還沒達到老師的高度。”
景王著人送黃大夫回去,領著秋驀然到院子里來。他指著石凳,“坐。知曉你疲憊,與你說幾句話再去困覺。”
“您說。”
“這血管,是怎么樣的?”
“爹可是問血管構造?是這樣的……”秋驀然左右看看,天黑再地上畫圖也看不清,她瞅見院子里的竹子,就走過去折了個細枝,“爹你看,這血管就跟竹子似的,中空,血液就在這中空的管子里流動。一旦這個管子破了,血就流失了,心腦缺血人就和休克直至死亡。”
景王聽了沉吟了一下,“戰場上受傷的兵士并不會馬上死亡,多是流血而死。可你這個方法,于戰場之上,怕是起不了效用。”
“爹是考慮減少戰損的方法?”秋驀然心里佩服景王,并不因為她是小兒是女孩兒就輕視她,也不像王妃一心讓她嫁人并不注重她本身的價值,他看到她的所作所為立刻聯想到了可以以此減少戰損的可行性。果然能成為一代戰神國之柱石的人智商眼界都較常人高處不知多少倍。
景王點點頭,“后漢人口近年來增長緩慢,較之定國之時并未增加甚至有所減少。如此征兵困難,也損耗不起。有些沒有傷到筋骨,僅僅傷了皮肉后來卻發熱死了兵士委實可惜。”景王說著看著秋驀然,“你兒時喜歡草藥醫理,我并未覺得如何,只當是小孩兒志趣。如今觀你行醫手段純熟,竟有自成一派之意。如能將這治療外傷的縫合方法教給軍醫們,于戰場上多有益處。只是……”
“只是戰場上來不及,也沒有地方給我救治傷員,是不?”
景王點點頭,“即使訓練一支行醫隊伍,大營里設軍醫帳篷,也收效甚微。前方戰事不定,抬下來怕也來不及救治了吧。”
“如若教會兵士簡單的急救措施呢?配備多于軍醫人數四倍的衛生兵,專門從戰場上抬人下來,第一時間急救,情況要比現在好的多。”
景王尋思了一會兒說:“分階救治的話……應該可行。”
“分階?”
“先救將官和騎兵。”
秋驀然張張嘴想說什么,還是咽回去了,她明白,從一個指揮官的角度來看,這個方案是可行的,也是目前的醫療水平有限的情況下開始推行戰地醫院較可行的方案。
“冉可是有顧慮?”
“沒有。只是您得說服我娘。”
景王笑了,大手摸摸她的發頂,“可是被你母親逼迫的緊了?”
“還行吧。”
“這是何意。你母親是真正為你打算的,她一心想你許個好人家,才如此這般為你操持,換了別的女子,定是感恩戴德。你倒好,整日躲著她,還拿話堵她,她如何能不傷心?”
“我也沒辦法。我才14歲,這就讓我結婚我心理上也接受不了啊!”
景王哈哈笑出聲來,“冉吶,你待要何時大婚才能接受?”
“怎么也得……20歲之后吧。”
“那你娘可真真要傷心死了。你這般容貌,哪里能留得了那么久,早就有小子找上門來要把你搶走,爹留也留不住啊。聽說大理世子段宏還給你鋤地了?”這段宏可能是少數民族的原因,恁地自由奔放。上次秋驀然奔逃沒成這段宏也跟著來了秣陵,自那時候起就沒回去。隔三差五就來景王府拜訪。一開始上來就直奔秋驀然院子,北京天津守著不讓進就站門口唱情歌。那蒼山洱海孕育出來的熱情,□□裸地毫不掩飾的歌詞,秋驀然這現代人聽了都面紅耳赤。唱情歌的段宏讓韓簫打了兩回,讓陳微亞打了一回,在外面碰上了顏翾,跟人家討要妹子,讓顏翾狠收拾了一頓。回去反思了一下,不唱情歌了,不知道誰給他出的主意,改提著禮物上門拜訪,秋驀然不愛搭理他他就可哪轉悠,遇見了籃球隊,學會了打籃球,自那時候起就迷上了打籃球,就不來秋驀然這里騷擾了。有天秋驀然鋤地的時候北京過來護衛,段宏也跟著。秋驀然看向北京,北京撓著后腦勺說:這廝央求良久,昨天我輸給他一個球……郡主你要不耐煩見他,我這就把他趕走。秋驀然揮揮手,行了行了,既然來了就干活吧。哎!于是這大理世子像是找到了人生目標一樣勤快地鋤了一上午地。自那以后,這段宏每天跟上班兒似的,來景王府訓練籃球,然后跟北京天津比賽,贏了就央求帶他去給郡主鋤地。
秋驀然拿手指頭無意識地劃著石桌,不樂意地說:“這個東西他得講究個你情我愿吧,這連個人選都沒有呢,就先把我掛出去,跟賣豬肉似的,就差滿大街喊了,我家姑娘要及笄了,快來娶呀。”景王聽著哈哈哈笑得震天響。秋驀然轉頭瞅瞅有沒人,“爹!你笑什么!你尋思著不丟人么?”
“恩……仔細尋思著,是怪丟人的。”
“是吧。快讓我娘停止這大規模地推銷行動,我待有了空閑為您籌備醫療衛生隊。”
“這是正事。明日便與楊白先生商議,這事還是由他主持方能順利進行。”
“甚是。”
“事了,困覺去吧。明日早早去看看延年。”
“我知道。”
景王已經要走又轉過身來,“冉心中,如若有個人選,當時什么樣的兒郎?”
景王問的突然,秋驀然想了想身邊的男的,“顏翾吧。”
景王一愣,然后點下頭,轉身自言自語道:“恁地出乎意料……以為會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