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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全身都疼,火燒心臟一樣,熱量升騰,胸口痛,血流仿佛帶著熱量又仿佛帶著螞蟻一般,啃噬著她的血肉,但是皮膚確實冰冷的,一種里熱外冷冰火兩重天的痛苦包裹著她,她只能通過叫喊來減輕痛苦。
但這樣根本減輕不了多少痛苦,手上胡亂地抓著一樣東西,就像抓著最后一根稻草一樣,拼命地死命地拼盡全身的力氣去抓撓,奈何對方卻不說話,反而雙臂更加抱緊了她,她開始痛得四肢揮舞,似要掙脫他懷抱的禁錮,卻被男人強大的臂力鎮壓住了。
身體不斷地顫抖著,淚水早已經奪眶而出,淚流滿面,眼中蘊藏著無盡的痛苦,眉目緊蹙,櫻~唇蒼白,嘴唇緊抿,牙關緊~咬,腮幫子硬~邦~邦,全身開始僵直,淚水順流而下,流進了她的發絲內,濕濡了一片。額上脖頸上全是冷汗,汗珠凝在她飽滿的額頭,小巧的鼻頭,一顆顆飽滿而卻晶瑩。
嚴修眸色凝重,觀察著雙寧的痛苦的神色,伸手搭在她的腕間,仔細凝聽她的脈搏,而眉頭越蹙越緊,眸光復雜,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他一把扯過一旁早已被遺忘的薄被,手臂一揮,一把裹在了雙寧身上,一只臂膀仍然任由著雙寧掐捏著,大步一跨,下了床,接著窗外投來的光線,要走出房間之時,卻猝不及防地無聲闖進來一個人,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對方的聲息,那人就這樣出現在他眼前。
只有一個人能逃過他的探察。
身著金絲玄袍長垂在地,差一點掩蓋了他白色完全的赤腳,及腰的漆發披散在腦后,頰邊還有幾縷長發垂在肩上,襯得原本秀氣的五官更加精致,臉型完美,如星子般的眸子幽幽地盯著他懷里還在痛苦呻~吟的人兒,眼中蘊含~著同情卻有著好奇。
終究是好奇大過于同情,仿佛一只好奇的貓觀察著一只平時活蹦亂跳的小老鼠突然重病不起的情況。
略帶著幽藍的眸子仔細地盯著她。
“無生?你怎地來了?”嚴修沉下臉質問突然出現在這里的無生。
“哦?我怎地不能來?”無生指指他懷里蜷縮成一團面目痛苦的雙寧,道:“我若不來怎么知道我的人被拐了?”
嚴修臉色似鐵,黑了不少,語氣不歡:“她怎么是你的人!若不是因為她是……”說到關鍵之處嚴修卻停了話語,低頭看了眼懷里的雙寧,默默不語。
無生卻不甚在意地笑笑,反而安慰起嚴修。
“宮主不必如此緊張,人若是你想要,我總歸是會給你的,不過……”他包含同情地望著雙寧生不如死的痛苦表情,有些可惜道:“如今她蠱毒發作恐怕是活不長了,人也無所謂是誰的了。”
此時雙寧正是痛苦時,手卻離開了嚴修的臂膀,移動了位置,一把揪緊了他的衣襟,淚水不斷了落下,早已經模糊了她眼前的視線,耳邊更是什么都聽不見,只是感覺到旁人在說話,卻無法集中注意力去聆聽,神經早已經被疼痛支配了。
嚴修感覺到雙寧的動靜,看著那張被疼痛折磨得小~臉煞白,淚水不斷沖刷的熟悉臉龐,眸光再次柔和,柔情千種,憐惜之意不斷升起,心疼地用手拭去她臉龐的淚水,終究掙扎地哀嘆一聲。
“之前壓制太久的蠱毒一并復發,若是不能將痛苦鎮壓下來,恐她不能度過今晚就自己了結了性命。”
“宮主說的是。”無生點頭表示贊同。
他再次無聲地嘆息一聲,仿佛歷史重演一般,再次將懷里的人兒送出去,道:“現今只有你能幫她減輕痛苦了。”
無生輕笑,笑聲猶如一個嬌笑的姑娘一樣,純粹感到好玩而笑,他說:“宮主言重了,這蠱毒恐怕我治不了,只能暫時稍微壓制下。我倒是樂意幫忙,畢竟這么美的人兒死了倒是可惜,不過我這人是個懶骨頭,恐怕收回去了后不會再給宮主送來呢。”
嚴修抱著雙寧的手緊了緊,卻感覺懷里的人兒此時抬頭看他,淚水仍然不斷地流下,櫻~唇微張,顫抖著聲線說道:“痛……痛……”
最終緊了緊擁抱的手,還是放開了手,將懷里的人兒送了出去,如同當年那個她撐傘在朦朧雨中,他還是顫抖著手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