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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雨下了很久,至少雙寧眼巴巴地望著外面期盼著它會停下來,卻一直淅淅瀝瀝下個不停,雨勢一直沒有減小的趨勢,天色陰沉沉地如傍晚那將要入夜時的夜色一般,一卷厚重而暗沉的幕布鋪在了天上一樣,遮蓋了所有的希望,讓人心頭不喜。
侍女不一會就整理好了房間,將她迎了進來,嚴修依然在正廳處并沒有跟著她。
她有些執拗地不愿隨著侍女去躺椅上歇息,而是站在窗邊望著屋檐下不停滴下的雨水。侍女見狀,默不作聲地將椅子給她搬了過去,她就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的雨水紛紛的世界。
望著雨水粘連在屋檐上,而后不堪重負重重地垂下,形成一小片小瀑布般的場景。百無聊賴的她將手臂橫在窗臺上,下巴靠在肘上,杏眼愣愣地看著外面雨景,睫毛翹而卷,眼珠子一動不動,已經進入了神游的境地。
思緒開始渙散,想著今晚要是回不去該如何是好……
開始思考怎么離開的事宜……
然而,身體最近犯困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嚴重,除非是在運動中能減少困意,否則一旦坐下來就想著躺下,躺下后就想著閉上眼睛睡覺。
現在的她也是這樣,原本還在圓瞪著眼睛望著外面,卻不知不覺地眼皮開始打架,而后就徹底地粘在一起,陷入了無意義的漆黑夢里。
有一雙灰底黑靴進入了這時寧靜的房間,侍女依舊微垂著頭,感到了強大的氣場默不作聲,在男人揮手示意下,行了禮,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練武之人可能屏住聲息,更為高強的人甚至能隱去聲息,除非相同功力耳聰目明之人,否則旁人是極少能發現。
那雙灰底黑靴不一會就走到了窗邊,他微彎腰觀察著趴在窗臺,氣息均勻綿長的嫩粉色衣裳的人兒。
眼神復雜,卻蘊含深情。
真是太像了,若不是氣質還是有些出入,他都以為是那個人了。
一如當年她的青春年華美好的面容,連睡顏都是那樣的寧靜如玉。
一時間覺著連時間都錯亂了,眼神癡迷,指尖不由自主地撫上那面龐,觸手是柔軟有彈~性的肌膚,順著紋路摸下去,眉眼櫻~唇,五官秀麗如畫,指尖因激動而復雜的心情竟微微顫抖。
因覺著臉上的異動,睫毛微微抖動了下,鼻子微皺,似有不滿,但仍未能掙脫漆黑的夢境醒來,而后恢復平靜依然沉睡著。
他收回手,就這樣望著她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期間因有風吹進,夾帶著雨水,微有些冰冷地拍打在她裸~露的肌膚上,她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衣衫。
見此,他眼中升起一股柔情似水的憐惜,用著極輕的動作,動作極其溫柔,力道恰到好處地抱起了她。
仍然閉著眼的她似有所感,手腳剛要掙扎時,男人抬手覆上了她的眼睛,她的動作漸漸無力,頭一偏,又是沉沉地睡去。
男人將她抱到了那張大床~上,輕輕放下,而后輕撫著她的長發,目光深情地透過她的面容追憶往昔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直到日暮西垂時,他才悄悄地離去,眼神是熾~熱而深情,亦有著不可解的哀傷與痛惜。
往昔繁花堆滿地,那里有著回憶,更多的是有你。
雙寧醒來時,房間已經一片昏暗,就像曾經在都市中,繁華的人群在街上走著,華燈初上,卻照不進那被黑暗籠罩的單身宿舍,醒來只得看著天花板,想起了現實后才能繼續堅強前進。
夢里夢外,都是她一個人。
她撐起身子,長發垂肩,茫然地看著四周,輕喚一聲:“有人嗎?”
話音剛落,房間里的燈瞬間被打開了,昏黃的燈光照進她的眼里,一時讓她受不了這樣的光芒,用手遮擋在眼前。
“還以為姑娘要睡,于是沒敢點燈。”
雙寧點點頭,雙腳掂下地,問道:“是誰把我放在床~上的?”
“回姑娘,是宮主。”
她頭有點痛,估計是睡多了,拍拍頭,又問了句:“如今外面的天氣可好?我還能回去嗎?”
侍女猶豫道:“外面還在下雨,況且天色已晚,路上泥濘,今晚恐姑娘要在這歇息罷。”
“要是我堅持回去呢?”
侍女垂頭,語氣卻不相讓:“恐怕夜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