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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有一天,他就跟徐子安一樣,突然就倒下了。可那時候我什么都不懂,除了在一旁哭,什么都做不了,等他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任初晴的聲音微微放低了些,“后來我就學(xué)了急救,畢竟沒什么比活著更重要的。”
大概是月色太溫柔,惠坤的口氣也溫和了,“過去的都過去了,至少你今天沒有再遺憾一次。他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已經(jīng)過去很久,我早就不難過了,可能我們的緣分就只有那么多。只是有點(diǎn)遺憾,他是我的第一個朋友。”任初晴輕輕一嘆,“后來我再也沒有見過眼睛像他一樣好看的人了,不過我遇到過一只眼睛很像他的布偶貓,像大海一樣湛藍(lán)的眼睛,可是那貓也不屬于我的。”
仿佛突然陷入某些黑色的回憶,任初晴沉默了。這一段日子,她過的很熱鬧,今天居然是第一次猝不及防地想起他。他應(yīng)該過得挺好的,愛□□業(yè)雙豐收,不管什么時候,他總是引人注目的。
“你標(biāo)本找齊了我們就回去。”
惠坤涼涼的聲音突然打斷任初晴的思緒,任初晴猛地晃晃腦袋,好端端的想他做什么,難得的好心情都不爽朗了!還能不能好好收集標(biāo)本了!
“是誰在那!站住別動!”
手電的強(qiáng)光突然打到了任初晴和惠坤臉上。保安發(fā)現(xiàn)有人闖入,立刻拿起對講機(jī)尋求支援,“有人潛入花圃,快點(diǎn)過來!”
任初晴慌了神,“怎么辦呀惠總?”
“還能怎么辦!”惠坤一把抓過任初晴,拉著她向來時的矮墻跑過去。
身后的保安越來越多,追逐聲,奔跑聲,怒吼聲,搜查聲,整個花圃比白天還熱鬧呢。
“惠總,你不是認(rèn)識花圃主人嗎?不然打個電話?”
“你翻墻之前怎么不聽我的!”
“現(xiàn)在怎么辦?”
“跑啊!”
矮墻邊,惠坤先幫任初晴坐上去,然后自己翻到了墻外。他沖任初晴張開上臂,“來不及爬了,直接跳下來!”
任初晴看看近在咫尺的保安們,哭喪著臉轉(zhuǎn)向惠坤,“你可一定得接住我啊!”說完了,她眼一閉,心一狠——
“噗通!”
任初晴撲著惠坤,兩個人直接躺倒在地上。惠坤后背著地,卻迅速地護(hù)住了任初晴的頭,好在兩個人都沒受什么傷。任初晴從惠坤懷里抬起了頭,他們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她視線中的那一點(diǎn)驚魂未定,當(dāng)然也一絲不差的落入惠坤眼中。
身下的溫?zé)崽^炙熱,這樣的親密是任初晴從未有過的體驗(yàn)。一股莫名的情緒涌入全身,她看著他,身體忽然失去控制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惠總,你沒事吧?”
“說了讓你少吃點(diǎn)了!”
“哼!”
回去的路上,任初晴坐在副駕駛座上,翻著花葉標(biāo)本,心情好的哼起小調(diào)來。惠坤開著車,如今平靜下來,再回想起剛剛的瘋狂舉動,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他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牽著鼻子走,偏偏這種感覺新鮮又刺激,他并不討厭,
惠坤心中原本一直把任初晴當(dāng)成和隋瀚差不多的小孩子看待,年少輕狂,驕縱任性,不知天高地厚為何物。可是如今,他突然有些不確定了。和任初晴走得越近,似乎很多事情都變得不同起來,她驕傲但不跋扈,沖動卻偏能堅(jiān)持,行為做事有自成一派的道理,認(rèn)準(zhǔn)了就不聽勸,反而還會讓別人漸漸向她妥協(xié)。一開始和她接近不會察覺,可時間越久,恍然回顧才會發(fā)現(xiàn),她早就滲透在生活中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讓人再也輕易忽視不了。惠坤開始理解任初斐把她寵上天的心情,也更加明白,她比任初斐還要危險。
也許,應(yīng)該保持一點(diǎn)距離吧。
任初晴不明白,好好的惠坤的情緒怎么就突然又落下來了了。她嘗試了幾次開口,見惠坤興致缺缺,干脆也住了嘴。大魔王是和初斐一樣的人,他們的心里不知道藏了多少事情,除非他們愿意吐露,否則根本不是自己能觸碰到的。這是禮貌與尊重,更是自知之明。
回到酒店,任初晴跟在惠坤身后往房間走去,他們住的是同一層,路也同路。走到前方的惠坤突然腳步一停,任初晴沒有防備,整個人撞上了惠坤的后背。
“怎么啦?”任初晴從惠坤身后探出頭去,待看清對面的人,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是文思瑤!
“惠總?初晴?”文思瑤手中正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精致的歐培拉小點(diǎn)心。她一身寬松睡衣,素顏清純,眉清目秀,頭發(fā)松松垮垮地披著,發(fā)梢還不時有水滴滴落,顯然剛剛洗完了澡,到樓下拿夜宵的。她有些驚訝地看著惠坤和任初晴,一張小臉意外又無措,好像撞見了什么不該見到的事情。
文思瑤很美,這點(diǎn)毋庸置疑,而她本身又最擅長將自己的美發(fā)揮到極致。所以她從來不會濃妝艷抹,不管是淡妝得體,或者素顏示人,那份骨子里透出來的嬌弱羞澀,總是恰如其分,十足十地惹人憐愛。
這一刻,任初晴居然有點(diǎn)理解厲承宇為什么會變心了。她趕緊抬頭看看眼前的惠坤,還好還好,他眼里一片清明,完全不為所動,大魔王就是大魔王。
“文小姐。”惠坤沖文思瑤禮貌地頷首,回頭把半藏在自己身后的任初晴拎出來,“你房間到了,不進(jìn)去?”
任初晴氣得撅起了嘴,虧自己剛剛還夸他,原來根本沒好到哪里去!她走過惠坤時故意撞了他一下,沒想到惠坤紋絲不動,反倒她自己疼的夠嗆。任初晴更加憋屈了,偏偏完全有沒有辦法,她氣哼哼地轉(zhuǎn)身開門進(jìn)了房間,然后重重把門關(guān)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心情不好。
惠坤搖搖頭,一個把什么都寫在臉上,一個舉止得體進(jìn)退得當(dāng),差距果然很大。
文思瑤極為聰明地刻意忽略掉惠坤和任初晴深更半夜一起外出的事實(shí)。她上前一步,柔柔一笑,“惠總,剛剛在樓下拿了點(diǎn)心,聽說是這家酒店很有特色的,您要不要嘗嘗?”
微信提示新消息,惠坤略微歉意的沖文思瑤點(diǎn)點(diǎn)頭,抬手拿出了手機(jī)。信息上只有三個字——
“不準(zhǔn)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