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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午冷不丁撞見蔣麗,鄧建平靜自足的宅男心境徹底給摧毀了!鄧建和蔣麗做過六年的中學同學,整整六年時間里,他全身心地、毫無保留地為她所傾倒。今天,時隔多年再次見到這位曾讓自己神魂顛倒的女同學,即使只是短短半分鐘不到、也不可能有下文的照面,也足以讓鄧建的內心再次翻江倒海。
鄧建發(fā)育比較早,才從小學升初中的年紀里就已經(jīng)不那么“純真”了,對他來講,女孩已經(jīng)成為一種有著全新吸引力的神奇動物,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女孩子。記得上初中的第一天,第一眼看到走進教室的蔣麗,碎花的連衣裙,漂亮的瓜子臉,透著靈氣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腦后來回搖擺的烏黑的發(fā)束,鄧建就徹底被俘虜了。
隨著年歲的增長,鄧建對女孩的欣賞水平、欣賞角度也在不斷發(fā)生變化。從單純的看臉蛋到更加注重身材。而蔣麗也越長越漂亮,無論從什么角度品評,她都是完美無缺的。鄧建最欣賞的是她的下半身,兩條修長筆直的大腿,翹到剛剛好的臀部,明快流暢的腰線、臀線,讓蔣麗不僅相貌出眾,身材更是玲瓏有致。很多美女運動員都擁有這類身材,比如網(wǎng)球美少女莎拉波娃,或是花滑的金研兒,該凸的凸,該凹的凹,顯得健美性感。也許凹凸的程度沒有莎拉波娃那么厲害,但鄧建覺得蔣麗的線條更柔美,更符合東方人的審美情趣。大學以來,鄧建在網(wǎng)上也算是閱女無數(shù),雖然不幸仍是處男,始終停留在理論階段,但自以為對女人還是有一定鑒賞水平。他一直覺得蔣麗在女孩里絕對屬于最漂亮的。
總之,整整六年中學時代,蔣麗完全占據(jù)鄧建對異性的一切幻想,不留任何死角,不給其他女孩任何機會。幾乎每個夜晚,鄧建都是在對這個同班美女的幻想中渡過的。直到讀大學很久以后,蔣麗才被他的一個學姐所代替。
就這樣滿心裝著這個漂亮的老同學,鄧建心神不寧地回到家,甚至連回答老媽的招呼也無精打采,不僅極其簡短,隱隱還有點不耐煩。
鄧建的父親在他大學三年級時過了世,家里只剩他和剛退休不久的母親。作為獨子,鄧媽媽對兒子傾注了所有的愛,尤其是丈夫過世后更是完全繞著他一個人轉。現(xiàn)在鄧媽媽最上心的事,除去兒子的健康,就是給兒子的婚姻大事,隔三差五的就從不知道那些犄角旮旯里挖掘出單身女孩讓兒子去相親,搞得鄧建不勝其煩。
其實鄧建也知道自己條件很一般,沒有多少資本挑三揀四,可是成天在網(wǎng)上看美女,口味多少有點刁。自知之明是有的,他一再告誡自己不要好高騖遠,只是一到相親現(xiàn)場,一見到那些長得多少有點抱歉的姑娘就想逃。所以盡管鄧媽使出渾身解數(shù),奈何鄧建就是跟那些來相親的對不上眼,難得有幾個鄧建有興趣的,人家女孩子又看不上,結果眼見馬上滿三十了,依舊是個王老五。
當媽的就是當媽的,兒子回來一張嘴,她就聽出問題來。看著兒子心事重重的樣子,鄧媽心里就嘀咕開,猜測著兒子是在單位里受了氣,還是其它什么的。
“吃飯吧?!保噵屜氤燥埖臅r候再來旁敲側擊吧。
“還早吧,過會行嗎?我想先沖個澡?!?,鄧建找個借口,為的只是一個人靜靜。一進房間,他就癱在椅子上發(fā)呆,連最近正玩得起勁的游戲也提不起興致。
她還是那么漂亮,美得攝人心魄,美得讓人窒息,甚至比高中時代還要美。鄧建坐在椅子幾乎算是失魂落魄,貪婪地回味著蔣麗的天使面容和魔鬼身材,六年中學時代依稀就在昨天。那時候的鄧建實在是太普通了,學習是還不錯,但遠算不上學霸,運動和文藝就更不用說,完全缺乏相關細胞,從來都是坐觀眾席的,走在哪都是乏人問津的隱形人。蔣麗則正相反,成績沒鄧建好,但是體育文藝方面那是樣樣出彩,加上人漂亮,出身富豪,儼然校園里的公主,走到哪都是大家矚目的焦點。用現(xiàn)在的話,一個是女神,一個是吊絲,完全不存在交集,盡管很幸運地同班六年,兩人之間幾乎沒說過幾句話。
像蔣麗這樣的情況,女孩們的妒忌,男孩們的垂涎,是不可能避免的,尤其是高中以后,不斷有自我感覺良好的學霸、運動健將、文藝青年,甚至自詡的情圣開始對她發(fā)動求愛攻勢,那可真是些紙條、緋聞滿天飛的日子啊。自然,這些都跟隱形人鄧建無關。雖然一直無可救藥地迷戀著蔣麗,但是鄧建生性膽小害羞,平時連看都要躲在角落里,多方確保安全的情況下,才敢偷偷摸摸地瞟上一兩眼,更不用說主動搭訕了。至于大膽表白,那是連白日夢里也不曾有過的打算。
真是一段既痛苦又甜蜜的回憶!六年時間里,只要脫離現(xiàn)實生活超過十分鐘以上,鄧建的思緒必然會飄向蔣麗,陷入悶騷少年的無盡遐想之中,僻靜地點的唯美邂逅,驚險瀟灑的英雄救美,還有那些令人難以啟齒的□□纏綿,……,唉,那些永遠只能封存在心靈最深處的渴望,無人可訴的□□幻想,那些甜美的心靈折磨!
“你不是說要洗澡?都一個小時了,發(fā)什么呆啊!”,鄧媽把頭探進房間埋怨到,一臉狐疑。
“噢,想點事想忘了。”,鄧建從沉思中驚覺過來,趕緊起身去拿衣服準備洗澡。
“吃完再洗吧,幾點了!”。聽了母親的話,洗澡的事只好作罷。
吃飯的時候,鄧媽著實對兒子的異常神色進行了一番認真探究。從被領導批評到同事吵架,鄧媽列舉諸多可能都被兒子一一否定,最后只能作罷。然后,鄧媽興致勃勃地談起老同事們牽線相親的事,排著隊呢,一次分別介紹來兩個姑娘!再沒比這更不是時候的了,鄧建正因為蔣麗鬧得魂不守舍,相親這個話題實在是再讓人厭煩不過。鄧建耐著性子聽母親細數(shù)女方的情況,家世、學歷、職業(yè)、性情,越聽越煩躁,索性拿出殺手锏——蹲大號。
鄧建躲在衛(wèi)生間里裝大號,滿心還裝著蔣麗,外面的固定電話響起。鄧建沒太在意,那部電話完全是他媽煲電話粥專用,已經(jīng)多年沒有人通過它來聯(lián)系自己了。出乎意料,沒一會鄧媽就敲起廁所門,那通電話竟然是找他的!幾分鐘后,鄧建匆匆趕到他家馬路對面的太平洋咖啡店,中學時代的夢中情人正坐在那里等著他呢。
“hi!”,看到鄧建,蔣麗坐在位置上抬手打個招呼。
“hi!”,鄧建聽著自己的聲音有點發(fā)顫,心里懊惱回家后不該傻坐那么長時間,結果澡也沒洗,還有就是早知道中午不該吃食堂里的大蔥炒豬舌頭的!光刷牙可能蓋不住那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