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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直在告訴自己,她還有時間,沒必要去和三年級學長爭這最后的夏天,然而事實上,這才是對于丹波學長他們最大的蔑視。
因為前世經(jīng)歷的一切讓柳生衫羽下意識的小看了高中棒球,雖然這種心理非常隱晦,卻存在著。
但是事實上,她并沒有什么可得意的,擅長的左手投球尚且沒有恢復,打擊又因為身體原因很難打出長打,后面還有天賦奇高的降谷和澤村追趕,有什么好驕傲的?
俗話說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片岡監(jiān)督想必很久之前就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情,只不過一直都沒有說出來,等著她自己發(fā)現(xiàn)。
唇角揚起的弧度放松而開懷,柳生衫羽站起身,朝杉田智和鞠了一躬,“非常感謝。”
“不必介意,心結(jié)解開就好?!敝心昴腥说男θ轀匮乓琅f,眉目間的紋路如春風一般讓人心生舒適,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氣質(zhì)太過成熟,大概看起來會更加年輕。
那雙漆黑的眼雖然深邃卻很柔和,仿佛歷經(jīng)千帆過后的沉淀。
那是一雙有故事的眼。
柳生衫羽忽然就對這個人產(chǎn)生了些許好奇心,不過兩人并不是太熟悉,她也不好去探究對方的過往。
又在這里看了會兒球賽,柳生衫羽才向杉田告辭,臨走時兩人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他說可以隨時來這里散心或者比賽。
柳生衫羽欣然應允,說實話她對這里的感覺還不錯,以后想逃課了倒是一個好去處(喂)。
第五天,身體情況已經(jīng)逐漸好轉(zhuǎn),這情況顯然比預想中的好了太多,柳生衫羽被綠間醫(yī)生允許回青道上學,但是絕對不能參與棒球部的訓練。
她點點頭就開始收拾東西。
回到青心寮把生活用品放好,柳生衫羽并沒有回去課堂,而是溜達去了訓練的地方。
之前片岡監(jiān)督就說過,夏季合宿是以一軍二十人為主來訓練的,其余沒有被選上一軍的人全部都做了輔助練習成員,場地一下子就變得大了起來。
柳生衫羽想,大概訓練強度也不止大了一點,這從后面兩天就開始變成個位數(shù)的信息就能夠看出來了。
她可是還記得去年的夏季合宿的,那情景簡直堪稱地獄啊,根本沒幾個人能堅持到最后,合宿過后基本上就都脫了一層皮。
不過不能否認的是,這樣的訓練的確很有成效。
走到場地外面的時候,正巧看見片岡監(jiān)督拿著球棒走到場地中說要親自擊球,小湊春市被調(diào)了出去,場上只剩下二三年級的一眾守備成員。
“拼死接球吧!”
眾人大聲應道:“是――!??!”
“看起來好像挺精神的。”柳生衫羽笑了笑。
去年夏天的戰(zhàn)敗是幾個三年級正選心中拔不掉的一根刺,即便現(xiàn)在想起來時仍然會覺得悔恨,所以合宿時也是拼了命想要練習再練習,期盼著能夠在今年夏天進入甲子園。
――畢竟,這也是最后的機會了。
臉上表情頓了頓,她搖搖頭,走向牛棚。
克里斯前輩環(huán)著手臂道:“今明兩天都是牛棚練投和各位置綜合守備練習,周六由你們兩人合作完投一場比賽?!?
這話顯然是對澤村和降谷說的。
“比賽?真,真的嗎?!”澤村的聲音瞬間元氣滿滿,“哦~能上場比賽了??!”
“我們誰是先發(fā)?”降谷非常關心這個問題。
“你們還真來勁啊,想去再跑幾圈嗎?”克里斯有些無奈。
“呦,看起來很有精神嘛,我還以為已經(jīng)被摧殘的可以了呢。”柳生衫羽沒說出聲,這種時候讓他們專心訓練才是唯一該做的事情。
不過御幸這家伙……剛剛明明就發(fā)現(xiàn)她了,竟然毫無反應的轉(zhuǎn)頭繼續(xù)接球,真是讓人有點不爽啊!
二三年級的守備訓練持續(xù)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太陽落山,天色昏暗的時候也沒有停下來。
片岡監(jiān)督仍舊在一個一個的將球打出去,他打的位置一般都比較刁鉆,這也讓眾人更加疲憊。
片岡監(jiān)督邊揮棒邊大聲吼道:“怎么了!都沒聲兒了嗎?!”
練習場地的燈被打開,周圍瞬間就明亮起來。
又持續(xù)了挺久,看得出所有人都精疲力盡了,伊佐敷彎著腰一手撐著膝蓋,手套舉起,低著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感覺已經(jīng)累的不行了,卻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再,再來一個!”
“根本聽不見?!逼瑢O(jiān)督扛著球棒,“之前的氣勢哪兒去了?伊佐敷!”
他的手套舉高了一些,聲音也變大了些,“再來一個!”
片岡監(jiān)督揮了個球過去,伊佐敷跟著跑過去,誰知腿一軟,就在地上滾了個圈,球砸在他肚子上,然后掉落在旁邊,他跪在地上捂著肚子,身體一抽一抽的。
“那種接球方式,我可沒教過??!”片岡監(jiān)督朝他吼道。
旁邊協(xié)助練習的部員紛紛露出不忍的神情,“好可怕,這要練到什么時候,就算是前輩們也都撐不住了啊……”然后看向片岡監(jiān)督的目光滿滿的都是敬畏,“不過一夫當關的那個人才是怪物嗎……”
“平常的笑容去哪里了小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