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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命運的齒輪,又向前走一格。
我睡的并不怎么安穩,因為高中班主任掐著我的脖子一臉兇狠的瞪著我,嘴里大叫著“你怎么還在睡?你高考要遲到了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我猛的睜開眼,驚恐的看著他,想了想他的話,瞬間把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踢開被子就往外跑。
我跑啊跑,跑啊跑,身邊的景物不停的變換著,明明校門就在我眼前,可我卻怎么也跑不過去。天氣又熱,我急的滿頭大汗,考試快遲到了,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忽然身邊跑過去一個人,我趕緊抓住他,卻看到他居然是我爸?我不可思議的瞪著他“爸你怎么在這?”我爸一臉詫異的看著我“當然是去考試了啊,你在這兒干嘛?還不趕緊的!”
我擦?我爹來高考?我相信我臉上一定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我爸見我愣愣的,趕緊抓住我就往學校跑,我呆滯的看著我爹的后腦勺,這算是怎么一回事兒啊?
畫面一轉,我坐到了考場里,我爹已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拿起筆,準備開始做卷子,卻被老師給抓了起來“同學,你的準考證呢?”他一臉嚴肅,看我就像在看一個小偷。
我慌亂的翻著自己身上的口袋,卻發現根本沒有。艸?我準考證呢?
就當我著急忙慌得的站在那兒翻準考證的時候,門口有人敲了敲門。我抬眼看去,卻發現我大學舍友站在那兒,手里拿著暖水瓶,不耐煩的看向我“張蓉你又把東西給落下了,害我連水都沒打就跑來給你送準考證。”
我驚喜的跑過去,接過自己的準考證,跟她道了謝后又跑回來給老師看。老師這才讓我坐回去繼續寫卷子。
我把準考證放在桌子左上角,準備開始做題。
第一題是三角函數,恩。恩?什么鬼?為什么我根本不會做??
算了,蒙也得蒙完。我大手一揮,隨便選了個A。正準備做下一道題時突然一道尖銳的童音傳來,嚇得我趕緊四處張望,看看是誰敢在考場上大聲喧嘩。卻發現大家就好像什么都沒有聽到一樣,依然趴在桌子上做題。
我疑惑的看著他們,遲疑地低下頭繼續做題,難道我幻聽了?
第二題是英語語法,哎呦我去,終于有個我會的了。思考了半天后我滿懷信心的選上了C。
“不對!這個題應該選D的蓉蓉!重新做一次吧!”軟糯的童音又傳來了。
我不耐煩的抬起頭,卻發現說話的是我的準考證?哦,不對,是我準考證上的頭像!天吶!那根本不是我的臉啊,是嚴陽的臉啊我擦!
嚴陽皺著眉頭看著我,不贊同的搖搖頭“蓉蓉,快做呀,時間快到了呢!”我趕緊看了眼手表,果然沒多少時間了,便顧不上準考證里的嚴陽,開始拼命做題。
做啊做,不知道做了多久。我做的眼前發黑,身子發虛,感覺連氣都上不來了。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有氣無力的扭過頭,卻突然看到了景巖那張帥臉。
我驚喜地朝他笑笑,喜不自禁的悄聲問他“你怎么在這呢?”,景巖轉著手上我送他的筆,漫不經心的說著“當然是高考了!廢話嘛”說完又扯扯我“快!給我抄抄你卷子,咱倆分一樣就能去一所學校了”
我一聽,也是啊!忙不迭趕緊把卷子扔給他,順便看兩眼監考老師。景巖嬉笑的嘲弄我“不就是抄個卷子嘛,你干嘛這么緊張”
“廢話,當然緊張了,這可是高考啊!”我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媽呀,這被抓住了可是挺嚴重的啊!景巖嗤笑一聲“你看老師都不在,你還怕啥?”說完又低下頭趕緊抄。
我環顧一周,哎?還真沒老師啊!好奇怪的高考!
畫面又是一轉,身邊的景色變了。
碧藍碧藍的天,清新的空氣,不知名鳥兒清脆的鳴叫。開闊的操場上學生們笑著鬧著,不遠處的籃球場上正在打著籃球比賽,就算是我看不懂也能知道賽況十分激烈。我愜意的半躺在草地上看的十分入迷,又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扭過頭,景巖拿著倆冰激凌站在我身后,把其中一個遞給我,自己在那兒滿足的舔著粉色的冰激凌球。我接過來,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景巖也坐到我身邊和我一起看不遠處的比賽。
我好奇的看著狂熱的喜歡著籃球的景巖“你怎么沒去比賽啊?”
景巖一臉失望的看向我,頹喪的指了指自己包著紗布的腳踝。哦,對了,這孩兒骨折了,不能亂動。我同情的看向他,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他乖順的任由我□□著。
景巖收回看向籃球場的目光,回過頭來問我“你準備去哪兒念大學?”他的目光十分專注,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也沒有。我也被他影響,十分認真的想了想,回答他“B大吧,聽說那兒的中文系還不錯。”
景巖看著我,遺憾的說著“我媽不讓我出省,我只能去A大。”說完垂下頭,狠狠的拔了兩撮草。一時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愣愣的抬頭看著不同于往日的,清澈的藍天,默默掩下心里的失落。景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打量了我半晌后遲疑的說著“你來A大好不好?在一起好不好?”
我呆呆的扭頭看著他,不知道被他話里的哪個詞給刺激到了。看著他倒映著我的臉的黑色眸子,我無意識的點了點頭。景巖一下子松了口氣,不可抑制的笑了起來,激動地拉著我站起來,像個傻子似得轉著圈圈。我從來沒見過他這么開心過,不覺也被他所感染了,也跟著他笑。可是我們轉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我開始有些不安,大聲的叫著景巖的名字,可他聽不見,又好像根本不想聽。我趕緊甩開他的手,他一下子被甩到了地上,蜷縮起來,把臉埋在手臂里,不抬起頭看我。
天開始變得陰沉,風也開始呼嘯。遠處的人群都散開了,祥和的氣氛一下子就沒有了。我的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怨念,這股怨念慢慢侵襲了我的大腦,剛剛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沒有了。眼前的景巖還縮在那兒,嘴里嘟囔著什么,我聽不清。
我靠近他,大聲的質問著他“你在說什么?”聲音里有著我自己都不明白的怒氣。
景巖的聲音略大了些,他說著“你為什么要走?為什么離開我?為什么,,,”他的聲音刻板冷硬,沒有一絲起伏,就好像一臺機器。
可這樣冰冷的聲音卻消去了我莫名而起的怒氣,我開始愧疚,又開始感覺自己喘不上氣,我沖到他面前,不停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可我明明是想問他為什么這樣的,我感覺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了。
景巖緩緩的抬起頭,臉上全是怨恨不平,憤怒的雙眼瞪著我,怒吼道“你為什么這么做?”我疑惑著,我做什么了嗎?我抬起頭,使勁眨著開始模糊的雙眼,想看清楚他的臉。卻發現景巖的臉不知道什么時候變了,變成了杜言的臉。
我又好奇的問他“杜言?你怎么在這里?”杜言不理我,沖上來一下子撲到我身上,不依不饒的掐著我,四肢還像八爪魚一樣纏在我身上,小臉氣的通紅,嘴里叫嚷著“不準你跟他走!不準!你是我買的!只有我能吃你!”
什么?我是他買的?跟誰走?他到底在說些什么?
還不等我想明白,杜言張嘴就咬了下來,我感到一絲疼痛,伸手摸了下自己被咬到的臉頰,卻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一團粉色的冰激凌,借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放到一邊的鏡子,我看到了現在的自己。
天哪!我變成了一坨冰激凌!還是草莓味兒的!
我尖叫著,使勁把想過來咬我的杜言給推開,卻怎么也推不開。我拿自己的冰激凌腦袋狠狠的撞了杜言一下,趁這個空擋趕緊跑。卻不知何時背后變成了一片深淵,失重感接踵而來,,,,
“啊!!!!,,”
“咚!”
“啊!!”
我摸了摸自己被摔疼了的腦袋,迷迷糊糊的看著四周。窗邊已經有了朦朧的亮光,很快天就要明了。
我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杜言,他的手還緊摟著我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我身上,把我壓在地上壓的死死地。嘴巴還咬著我的臉,口水順著臉頰流到了我的脖子上,黏黏膩膩的很是難受。
我揉了揉自己被摔疼的屁股,狠狠的把半醒不醒的杜言給推開。
該死的冰激凌!該死的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