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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是的,卻又不是。我想見的,始終是那個已經長得比我高,能在我需要的時候給我依靠的景巖,而不是現在一個名叫景巖的陌生的小學生。最終我沖杜言搖了搖頭“還好,沒有太想。”
杜言估計以為我會不假思索的直接說‘想’,他顯得有些驚訝,“那個人,他知道蓉蓉在找他嗎?”
我一下子被他給問住了。景巖,現在的景巖不認識我,就算我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而那邊的景巖,,,面對嶄新的校園,一個更為寬廣的世界,他會漸漸的忘記我,走向新的生活。我失落的搖搖頭“他不知道”
杜言一下子變得有些氣憤,小臉微微泛紅。伸出小胖手狠狠地掐了我的臉,呵!很疼的!我使勁兒推開他,退到另一個沙發上,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埋怨的看向他,這孩兒發什么神經!
杜言不光沒認錯,還用更兇狠的眼神給我瞪回來,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他都不知道你在找他,你還想他干嘛!張蓉蓉你真沒出息!”
我想張嘴反駁他,卻又不知道該反駁些什么,他說的確實對。
杜言走過來,扒拉掉我捂在臉上的手,自己過來兩只手捏著我兩頰上的軟肉,惡狠狠的說著“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幫過你嘛,人家估計都沒當回事兒,你跟個傻子一樣在這浪費時間,也不怕別人笑話你!”說完更用力的捏了捏我的臉,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吃虧的人是他。
我有些委屈,我也不想的啊,控制不了嘛。要是能不去在意,我何苦在穿越后還到處打聽景巖,妄想再見到他。癟癟嘴,我眼眶有些發紅,討厭的眼淚又涌上來。
杜言從來沒見過我在清醒的時候哭過,頓時就有些慌了,趕忙松開手給我揉臉,嘴里還不停的念叨著“蓉蓉你別哭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點氣,氣你老惦記外人。我錯了,你別哭好不好?”我看著他那雙和景巖有幾分相似的眼睛,更覺得委屈,卻怕嚇著他,便把眼淚強忍了回去。只是還有些抽噎,話都說不好,很難受。杜言見狀便抱住我,把我的頭放在他瘦弱的肩膀上,雙手不甚熟練的給我拍著背,嘴里還在有一句沒一句的安慰我。等我緩過來后,他放開我,讓我坐直。他認真的看著我“蓉蓉,我不比你小多少,你不要總把我當小孩子。你有什么事和我說好不好,不要藏在心里自己難受”,頓了頓,他上下掃了我一眼,昂起小腦袋,用鼻孔看著我,顯得十分傲慢,又略帶不屑的說著“別人可以幫你的,我也可以幫你!你有我就夠了蓉蓉”說完就從鼻子里發出了‘哼’的一聲,一副‘你有我這么好的朋友是你的福氣’的表情。
我被他突然變化的表情給逗笑了。換了一口氣,準備暫時把那些有的沒的給忘掉。管他呢,日子一久,還有什么放不下的。沒有誰離開誰會活不下去,順其自然吧!
杜言見我正常了些,便松了口氣。扭頭看一眼電視卻突然尖叫了起來。我剛平靜下來的心臟被他這么一吼給嚇的漏了一拍,趕緊朝他看去。
只見他吼完后哭喪著臉扭過來,一臉受傷眼淚汪汪的看著我“播完了!這個星期只有這一集,我連一分鐘都沒看上!”說完就哼哼唧唧地倒在沙發上捂著心臟做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我看著他裝模作樣的可愛模樣,不厚道的笑了出來。他一聽就炸毛了,一下子跳起來跑過來搖晃著我,嘴里念叨著“你個沒良心的,還不是因為你嗎?你賠我動畫片你賠你賠!!”
我任由他胡鬧著,心里想著,有這么個不消停的小東西,怕是也不會有太多時間去難過吧?
我的確不會太難過,因為除了杜言,還有一個需要我操心的家伙:嚴陽。
我感覺自己奶媽子的潛質在嚴陽這里得到了充分的發揮。
這是一個普通的星期一,我照常收好班里的作業給老師交到辦公室。回到教室后卻發現嚴陽居然不在座位上。明明收作業的時候還在的,也不知道他給跑哪去了。
我問了周圍的同學,他們說嚴陽被隔壁班的栗蔭給叫出去了。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嚴陽平時根本不會去理她。卻也說不出哪里不對,畢竟兩人鬧得再不愉快也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
說起栗蔭,我也是不得不佩服,小小年紀鬼心思還真是不少。剛開始那兩天嚴陽死活不和她一起玩兒,她就上課前來找,下課門口堵。嚴陽一個人的時候肯定躲不過,只能苦著臉由著她鬧。可后來沒過幾天嚴陽和我的關系直線上升,走到哪兒都在一起。小姑娘這下連我也仇視上了,每次見面都跟看仇人一樣看著我。最過分的一次她居然找了一群她們班的女生在女生廁所那兒堵我。我也是沒辦法,打架嘛,就算我武力值還可以,那也架不住她們一伙對我一個啊,無奈之下我便直接和老師告狀了。哦,是他們班的老師,正好就住在我家那個小區,整天在小區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于是那群小姑娘在罰了幾次站后便再也沒人和栗蔭一起過來找我麻煩了。我對此表示無語,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不選單挑就知道群干。
不過這些嚴陽都不知道,沒必要嘛,他知道了也沒用,白白難過愧疚半天。
終于,在上課鈴響之前,嚴陽回來了,不過臉色很是難看。本來就略顯蒼白的臉現在白的跟紙一樣,沒一點血色,雙手緊握成拳,十分用力,淡淡的青筋也浮現了出來,低著頭坐回座位上。要是平時還沒坐下呢他就迫不及待的和我說話了,可今天卻悶悶的,一聲不吭。我抬頭看了看外面,栗蔭還站在那邊,一點也不著急回去上課,見我看她,還十分神氣的瞟了我一眼,嗤笑一聲,極盡蔑視。抬起腦袋很大聲的哼了一下扭頭走了,一點都沒有平時和嚴陽說完話后那種氣急敗壞的樣子。
我收回目光,看著身邊低著頭,嘴唇緊抿一聲不吭的嚴陽,感覺有那么些不對勁。我忍不住好奇便問他“陽陽你怎么了?”
我本以為他會和我說些什么,卻不料他連頭都沒抬,干巴巴的說了聲“沒事”便再也不吭聲了。瞬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總是很柔和,看起來軟軟的一團,平時也是安安靜靜的,十分乖巧,和他說話時,他也是溫順認真的回答你,從來沒有生過氣紅過臉。而現在,他卻開始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越來越感覺事情有些不對了,因為放學的時候嚴陽拒絕了我陪他等保姆,他去隔壁班找了栗蔭。倒不是說我在吃醋感到嚴陽不像以前那么依賴我了,只是他今天好像在刻意的躲我。上課故意扭過身子不看我,下課也匆匆忙忙的走出去,連聲招呼都不打,整個上午,他一句話都沒和我說!
我背著自己空空的書包,看著不遠處站在那兒木著臉的嚴陽,栗蔭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而他好似根本沒在聽。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突然抬頭看了過來,卻在和我對視后慌亂的別開了目光,又走到了我看不見的地方,栗蔭不開心的抱怨著,卻也跟了上去。
我仔細地想了想我到底做了什么讓嚴陽不開心的事,可是我根本想不出來,因為今天是星期一,之前放假的兩天里我們根本沒見面,而上周五一切都還好好的。
我是張蓉,今天我莫名其妙的被一個和自己關系很好的朋友給無視了。這種感覺該死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