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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言沒有再問我昨晚的事,有時候,他聰明的簡直不像個孩子。
說起來,從杜言和嚴陽走進我的生活后,我就已經很少有機會去想景巖了。杜言自從在我家住了那一個星期后,就不定時的來我家蹭吃蹭住兩天,爸媽也習慣家里有這么個鬧騰的小不點兒了,有時候他不在反而有些不習慣。
再說嚴陽,平日里我給他灌輸了那么多交朋友的重要性都沒起一點作用,倒是和杜言熟絡起來后開朗了不少,開始主動結交班里的同學。對此我表示很驚訝,因為杜言根本沒怎么搭理他。
洗漱完后媽媽準備去新開的超市逛逛,不怎么愛出門的我決定陪她去一趟,順便看一些東西。杜言跑過來纏著我也要去,收拾一番后,我們便出門了。
媽媽在前面走著,我和杜言手拉著手在后面跟著她,最近電視上開播了《數碼寶貝》,杜言很是迷戀,整天神神叨叨的,張口閉口都是亞古獸暴龍獸。我聽著他滔滔不絕的給我講劇情,心思卻跑遠了。隨著我們走的時間的加長,離我心里想的那個地方也越來越近。
“所以蓉蓉,你覺得暴龍獸再往上進化會是什么形態的呀?”杜言說著說著開始問我,我腦子根本沒反應過來,直接回了句“機械暴龍獸吧”杜言一聽就呆住了,懷疑的看了看我,怪聲怪氣的問“你怎么知道,蓉蓉你不是一點都沒看嗎?電視上都沒播那,,,”
呵呵,我連數碼寶貝TRI都看了,怎么不知道。
還好杜言沒怎么認真,我胡亂說了聲猜的便糊弄過去了,他又接著給我報備劇情。這次我沒敢分心了,細細的聽著他的話。媽媽走到超市門口,問我們是要跟著她進去,還是在外面等等。我當然是在外面等了,和一群大媽擠著的情景實在不好看。杜言還是很黏我,便也拒絕了。媽媽囑咐了幾句便進去買東西了。我看了看杜言,杜言也莫名其妙的看著我,看了半天忽然說了句“蓉蓉你想去哪兒?”嚇!他咋知道?
可能我的表情太明顯了,杜言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不屑道“你從來不愿意和阿姨一起出門的,今天這么突然,路上還一直走神”,我有點懊惱,都多大人了連個表情都控制不住。杜言見我不回他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抓的死緊,眼睛瞪得老大,惡聲惡氣的說著“你要敢把我丟下自己跑,我就和你沒完!”
我翻個白眼,真是拿他沒辦法。“好好好,帶你去!”使勁兒把他握著我的手給扒下來,在他發火之前再重新握好。帶著他朝我記憶中的地方走去。
我記得從這個超市出發,過一個紅綠燈,再穿過一條馬路就是了。平時爸媽是不會允許我一個小孩兒走那么遠的,所以,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我準備在媽媽出來之前就趕緊回來,便拉著杜言小跑起來。左拐右拐后,終于到了。可是我一點都不開心。
眼前是一片荒涼的土坡,凄涼的連根草都沒有。更別說我心里念念不忘的小區高樓了。
啊,這里就是前世景巖的家啊,,,,,
杜言拉著我的手,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一大片土坡,扭過頭來看著也是一臉懵比的我,不敢置信的說“蓉蓉!這就是要你找的地方?你沒騙我吧?”
我也有種被自己的智商給愚弄了的感覺。我真蠢,這才第幾年,景巖家怎么可能這么早就建好。就好像一盆冷水直直的給我澆了下來,透心涼啊。找景巖的最后一條線也給斷了。昨天夢境里景巖修長的背影還清晰的印在我腦海里,難道,只能等高中了嗎?
我敢肯定我的臉色不怎么好看,因為杜言本來充滿怨念的小臉在看到我的表情后突然就變了,想生氣,卻又擔心我。可他也不清楚我到底在難過啥,到底該怎么安慰我。他想了半天,眉頭皺的緊緊的。
我看了看表,感覺媽媽差不多也該買好東西了,便牽起杜言準備往回走。杜言看了看我,又回頭看了看那片土坡,欲言又止。
媽媽也很納悶,不明白我出來的時候還挺高興,怎么一會兒不見就沒精打采的。問我卻什么也問不出來,老媽只能放棄,任我自生自滅。
我坐在沙發上思考我是不是應該把景巖忘掉,別再妄想讓他融進自己的新生活里了。畢竟即使找到了,他也不再是那個給我溫暖的景巖。我想的很投入,因為這很重要。便沒有發現本該認認真真看數碼寶貝的杜言一直在偷看我。
他拿著遙控器裝作看動畫的樣子,眼睛卻時不時的往我這邊跑。見我一臉糾結,他的手也不自覺的抓緊了遙控器。最后好像實在忍不住了,踩上拖鞋猶猶豫豫的走過來,坐到了我身邊的沙發上。
我感覺到自己身邊的沙發往下陷了些,這才抽出思緒,抬眼看他。杜言看看我,又轉開目光看看其他。在我疑惑的眼神下終于開了口“蓉蓉,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你總是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杜言顯得有些無奈,失落的看著我“我感覺你根本不在意我,總是把我當小孩子哄,什么都不肯告訴我,明明你自己也是個孩子呀!”他無意識的攪弄著他的手,顯得有些不安。
在他的眼神下,我莫名有些愧疚。他把我當成唯一的,最好的朋友,我卻連朋友間最起碼的坦誠都做不到。可我該怎么說呢?我的那些不可告人的情緒,那些難以排解的失落,這叫他怎么去理解,去接受呢?
我天人交戰了半天,最終敗在了他那雙充斥著受傷與失落的眼神下。
“我找不到一個人了,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我只能這么說。杜言聽到我肯回答他后顯得很開心,卻又不能理解我的話。
他疑惑的問“他是誰?你的朋友嗎?我見過他嗎?”
“不,你沒有見過。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他幫過我很大的忙,他對我來說很重要。”
杜言半懂不懂的點點頭,想了半晌,又試探地問“蓉蓉很想見他嗎?”他顯得有些緊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