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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次暈倒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好幾天了,期間我換過無數(shù)次紗布,當著眾人面大小便無數(shù)次,我已經(jīng)麻木了。也不知道醫(yī)生是怎么給爸媽解釋我暈倒這事兒的,反正我是沒見過折個大腿還能暈過去的。不過最終這事兒是揭過去了,我也沒辦法,總不能和他們說,粑粑麻麻我是穿越回來的,不要怕,我還是您閨女啊!呵呵,估計說完我直接就轉院了,精神病院。
爸爸開始回去上班,下班后就帶著些小玩意兒來看我。媽媽在醫(yī)院里插上小電爐邊給我做飯邊和隔壁床家屬聊閑話。原來隔壁床那小孩是被挖掘機前面的鏟斗給捅傷了,傷的還是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對此我深表同情,雖然我一直在好奇他到底是怎么玩的居然能傷到那兒,但素!同是天涯淪落人,骨折何必笑不舉。那可憐的小包子倒是挺喜歡我的,總是伸長脖子,昂起尖瘦的小下巴看著我,想和我說話。每當他用那雙彌漫著霧氣的葡萄眼巴巴的看著我時,簡直萌出一臉血,什么猥瑣的念頭都沒有了。雖然我還是挺惋惜的,白瞎那人模狗樣的小臉蛋了。
我媽總是讓我和小包子說話,雖然嘴上說是怕我無聊,但我總覺得是為了滿足她看正太的猥瑣欲望。
不得不說,無論是十幾年后還是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一直都是個看臉的世界,沒有一點點變化。護士來了先招呼小包子,病友過來先逗弄小包子,我媽煮的飯第一碗也是給小包子!我一定不是親生的,我一定是充話費送的!按理說我都二十歲的人了,也犯不著和七歲大的小包子過不去,可是沒辦法。一來醫(yī)院太無聊,二來我這人本來就幼稚,和我妹相隔十一歲都能打起來就別說這非親非故的小豆丁了。偶爾消遣一下也是好的嘛,不然我就又開始一刻不停的想那邊的事了,哦,那簡直太痛苦了。
小包子很惹人愛,只要有人叫他他就樂呵呵的答應,甜甜的叫人。沒有人會拒絕這種小可愛的,包括我。閑下來時我問過老媽小包子的名字,老媽說他叫言言,沒問人家大名。
言言,,,,言言?
不期然,一雙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和眼前小包子的葡萄眼重合了。瞳孔都是那么黑,那么亮,,,,,
“阿蓉,昨天有個妹子被你哥我的眼睛給電到了,隔天就跑來要我手機號了,你說哥們是不是特有魅力”
“阿蓉,幾天沒見,想我了沒?,,沒?別瞎說了,我還不知道你?來來來,快讓我看看你又胖了沒”
“阿蓉,承認吧,你早就被你哥我的魅力折服了吧?我也不想的,畢竟我只是想做個安靜的美男子”
,,,,,,
我看著眼前的小包子,腦子里卻想起了另一個人的面容。
然而,,,,,“蓉蓉姐,,蓉蓉姐?,,張蓉蓉!!”小包子隔著空氣揮舞著兩只小肉胳膊,眉毛氣地直往上挑,鼻子漲的圓鼓鼓的,小嘴用力往下抿,嘴皮都壓白了,把臉上的紅暈襯的更顯眼。呦,走個神也能把他氣成這樣,要不是他才六歲,我都要認為他對我有意思了!見我還是不說話,小包子越發(fā)生氣,兩臂交互一搭,“哼!”一聲就把腦袋轉過去了,細軟的黑發(fā)隨著動作揚起又落下。
小樣兒,誰理你?
我就當什么也沒看見,扭過頭繼續(xù)坐在那里裝呆。余光倒是瞄到小包子在不停地偷看我。隨著時間的推移,小包子扭動的頻率越來越大了,哼哼唧唧的,我都擔心他傷口再裂開,正準備投降,突然見他“哇”一聲哭出來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害人,嚶嚶,真是不要臉。四周的病友又圍過來湊熱鬧,一句接一句的安慰小包子。正好,小包子媽和我媽一起回來了,一看這陣仗,連忙跑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怎么了怎么了?小言言怎么給哭了?”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我媽一看不對,立馬轉頭就瞪我,我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抽。瞪我干嘛???
小包子哭的一抽一抽的,鼻涕都流出來了,哭一下吸一次,咽口氣又接著說“姐姐不和我說話!,,,嚶嚶,,,,姐姐不理我,,,,,嗚,,哇!!”哭著鼻涕也甩出來,劃一條拋物線又黏回他臉上,,,
我“,,,,,”
真是難為他了,寧可咽鼻涕也不肯放過我。我能感覺到我媽那眼刀子蹭蹭向我插過來,我感覺我的膝蓋上中了無數(shù)刀。不過老媽也沒敢明著罵我,畢竟人家媽還沒說啥呢,不過包子媽倒是個善解人意的良家婦女,一聽說是我把她孩兒惹哭了,趕緊給包子解釋“你姐姐她身體不好,你忘了,姐姐前兩天還暈倒過呢!你別勞煩姐姐啊,要聽話,聽見沒?”邊說邊把小包子摟進懷里,輕拍著包子的背,給他順氣,周圍的病號們也紛紛附和著安慰他,我媽也趕緊去拿了幾顆糖去哄包子,還順便又剜了我一眼。
我“,,,,”
神啊,我也才七歲啊,我還是個孩子啊啊啊啊啊啊,為什么這么差別待遇,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我也想哭啊摔!
不過我敢肯定,如果我現(xiàn)在哭了,等我腿好了我媽一定會報復回來的,不用問為什么,這是我身為她閨女二十年來總結下的經(jīng)驗,絕對可靠!
眾目睽睽之下我只能服軟和小包子道歉,我發(fā)四我用了我最甜美的聲音,露出了最慈愛的表情和小包子說“言言對不起,姐姐剛才頭疼。姐姐現(xiàn)在就陪你玩兒好不好?不然明天姐姐出院了就沒機會和你玩兒了哦~”
我對□□發(fā)誓,啊不,我對胡爺爺發(fā)誓,我不是故意說我要出院的,絕對不是!
果然,小包子一聽我要出院了就趕緊問他媽他能不能出院,結果,哼哼,當然是不能了,比老娘進來的晚還想比我先出去?做夢!
沒聽到想聽的話,小包子一癟嘴,眼淚嘩嘩就往出跑,止都止不住,小肉手死死抓住他媽的衣服,邊哭還不忘來懟我“姐姐明明還頭疼,姐姐明明還不能出院!嚶嚶嚶,,,我不要讓姐姐出院!!姐姐必須留下來陪我!!嗚,,嗚哇!”
我再次給跪了,我想大學生玩王者榮耀玩兒不過小學生是正常的。媽的這小學生太特么逆天了!!!!我表示我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我需要安慰!我需要抱抱!!
然后我就感覺我媽在我身后狠狠的搗了我一拳。
我“,,,”
嗚,,,爸爸我要回家!!!
接下來在小包子怨念的眼神下我度過了我在醫(yī)院的最后一晚,然而這一晚卻并不怎么開心。因為我的心靈又被摧殘了,不是因為我那邊的老媽,而是因為那個長了一雙漂亮的葡萄眼,一笑卻眼角微挑進化成狐貍眼的人,那個讓我小心翼翼的去親近,發(fā)個信息都要逐字逐句去斟酌的人:景巖。
爸爸在門口邊的空床上歇著,媽媽出去打熱水了,小包子也睡下了。只有我,,,,回家的喜悅被沖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落。景巖會知道我出事了嗎?應該,不會吧。畢竟自從我上大學,我倆就已經(jīng)退化成一個月聯(lián)系那么幾次了。他,會想我嗎?應該,也會吧。畢竟我陪了他那么久,,,
恩。或許,不會想我,,,,,,,,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是他,我是我。他從來就沒有真正站在我身邊,滿心想的都是我過。只有我,永遠只有我不停的在想他在哪里,和誰在一起,在做些什么,有沒有想我。而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