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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層層白霧好像回到了以前,看見了青山綠水,看見了被修好的自己的家,也看見了堂屋里擺放的那口黑紅色的棺材,鞭炮燃燒,藍灰色煙帶著紅色的碎紙飄散在院子里,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在院子里吃著酒席。喇叭聲鑼鼓聲也在陣陣的響著。是奶奶的葬禮?不!不是,沒有那個討厭的女人,奶奶的葬禮吳瓊怎么可能不在,反而是舅舅舅媽在忙活著,是什么呢?
穿過人群,柏榆低頭看著,卻沒有看見自己,沒有手沒有腳也沒有身體。仿佛只有一雙眼睛在看,仿佛自己就和那煙灰一樣是一團霧氣。穿過棺木看見一個蒼白的人緊閉著雙眼躺在里面。是……是我……是30歲的我!原來是我死了。知道了真像的柏榆心中悶著一團氣,想哭卻哭不出來。
只能跟在后面看著棺材被抬上山,看著幾個鄰居挖了一個大坑,看著棺材被泥土掩埋在父母墳墓之下。天旋地轉之間柏榆仿佛又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沒看見。掙扎著睜開雙眼,淚水打濕了睫毛,汗水也浸濕了被單。呆愣著,起身,開燈,看著床頭的鬧鐘原來已經是四點了,摸著墻去了衛生間,打開燈看見鏡子中臉色蒼白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夢中。柏榆坐再馬桶上,抱著頭佝僂著喃喃自語,他不明白,既然讓他重來一次為什么又要拿回去。仿佛這一輩子就是一場活在自己想象中的夢。
不知什么時候,等聽見開門聲,柏榆清醒過來,打開了淋浴。
熱氣熏的柏榆雙頰通紅,裹著浴巾回到了房間。看見床上的汗漬干的差不多了,脫下被單被罩就坐在床沿上,小米被柏榆弄醒了,站起身頭朝著柏榆伸了個懶腰。看著小米,柏榆摸摸小米的頭。起身換了衣服抱著小米出了房間。
柏榆決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帶奶奶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再說。
喝了兩大碗粥的柏榆忽悠著奶奶去了醫院,等了三天結果。除了有些高血壓之外沒別的毛病。
想起自己做的夢認為自己時日不多的柏榆,把有些事要先辦了。抽了個時間去公司辦了個離職。又把所有卡和房產證翻出來,去了蘇少藩家。
蘇少藩被柏榆一系列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先是讓他幫忙找人給奶奶插隊做全身檢查,這很正常,又去公司辭了職,這也可以理解,畢竟現在人家也是小地主了。但是現在?看著柏榆在紙上寫著老家地址聯系人電話,把這個留給他是想干嘛?柏榆認真的樣子蘇少藩卻感覺想笑,見柏榆一臉認真的把房產證□□密碼一股腦的告訴他,蘇少藩不由的嚴肅起來,怎么感覺有點不對啊!問“你這是干嘛,我不是說錢以后再還嗎?你急什么啊,還給老家地址給我,怕我要不到債啊!”
柏榆坐直了身子認真的說“一部分是還你的其中有一些是想請你幫忙的”
蘇少藩拿著房產證說“看來這個忙可不小,家底全掏出來了哈”
“對”柏榆答到,突然感覺鼻子酸酸的,他抽了下鼻子。說“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出錢幫個忙,這房子你留著以后能賣大價錢就當謝謝你之前幫我和奶奶了”接著又說到“可以的話,能把小米養著么,小米挺喜歡你的。”
聽到這蘇少藩感覺不對勁,養小米?本來以為柏榆要帶著奶奶兩人要去旅游什么的,畢竟寒假到了,柏榆以前也和他說過奶奶年紀大了,想帶奶奶到處走走。現在一聽這話怎么像拖孤啊。
用手堵住說著,小米很乖,吃不了多少的嘴,蘇少藩問“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說啊!還有什么事是蘇爸爸解決不了的?不行還有你大伯呢”蘇爸爸是柏榆之前開玩笑時說的話,沒想蘇少藩還記著。
看著蘇少藩關切的樣子,即使靈魂上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柏榆也忍不住大哭起來。重生,這件不能說的事,只有經歷的人才知道能帶來多大的壓力,憋在心里這么久,是個人經歷這些都會發狂,然而誰都不能說就連情緒上出了事,柏榆不敢也不能去看心里醫生。
聽著柏榆陸陸續續的說著做夢。蘇少藩認真的聽著,沒有因為是做夢就不以為然。夢里的事?要是以前蘇少藩肯定以為是開玩笑,但是經歷了湖邊的事之后蘇少藩就有點相信鬼神之說。
柏榆把經歷的事當做一場夢說了出來,蘇少藩雖然信鬼神之說但他并不準備讓柏榆知道,勸道“柏榆,你不要總想著那些,前幾天不是帶奶奶去過醫院了么,不是說只有一點高血壓嗎?只要控制飲食就可以了,所以你想的那些根本不一樣,時間上也不對啊”頓了頓又說“夢里沒我吧,夢里有小米嗎?都沒有對不對”用柏榆的手用力掐了一下說“你看,我是真的”接著說起了他在湖邊玩看到人影的事“我還以為自己是做夢,你說我遇到的事不比你遇到的可怕的多?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柏榆聽了感覺有點熟悉,突然想起他搬過來沒多久時候做的夢了,趕忙追問“你站的地方是不是有一塊石頭?是不是有很多水草?”接著又說道“之前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釣魚,卻被一群魚差點嚇到水里是別人拉了我一把我才沒有掉到水里”本來已經忘記了,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夢,想不到蘇少藩經歷的和自己的那個夢多么的相似。
蘇少藩看著情緒低落的柏榆,本來是安慰他不要相信夢里的事,想著說件匪夷所思的事轉移一下,這下好了,勸錯方向讓柏榆把噩夢當成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