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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只有一張床，但勝在很寬敞，并排睡四五個成年人不成問題。

秦夢歸很是做作地咳了咳，小聲道：“皇上大大，要不我去拿幾個碗盛滿水放在床鋪中間，您一半，我一半？”

聞言文景吾臉色很是不自然，之前在山泉之時他確實有了些旖旎的心思，現下聽秦夢歸這般說辭，他有種難以言喻的窘迫感。

但他堂堂大靖皇帝，會覬覦她？

文景吾理了理袖口，扯著嘴角道：“大膽，與朕同宿一宿還會委屈你不成？”

“不，皇上大大您誤會了。”秦夢歸不好意思地絞了絞手，“我是怕我管不住自己的手，您也知道，您和我的意中人一模一樣。”

聽到一模一樣，文景吾的臉色瞬間黑了，他信了世上有一模一樣的蘇鳳鸞和秦夢歸，可她之前所說的話，他并不完全信。

親弟弟秦小公子，撿來的。

癔癥，裝的。

于是一模一樣的意中人，必然也是假的。

這世道說假話之人甚多，朝堂之間更是爾虞我詐，他見了不少，身為帝王，他也說過不少。

只秦夢歸騙他，他無來由地惱怒，很惱。

文景吾和衣躺了下去，再不看秦夢歸一眼，只冷聲道：“朕睡外面。”

又晴轉多云了！

秦夢歸趕緊抿著唇住口，小心翼翼地脫鞋爬了上去，側身睡在里面，美滋滋地瞧著文景吾的側顏。

她家皇帝大大真是好看得不得了，基因太優秀，若是生個小正太小蘿莉，肯定能萌翻一票怪阿姨。

只是誰和他生小娃娃呢？

秦夢歸拼命回想皇宮里的后妃六人，尤其是文景吾的寵妃云霓裳，那皮膚，那顏值，簡直是強強聯合。

但是不爽，很不爽。

秦夢歸鼓起臉，忍不住開口道：“皇帝大大，你睡了么？”

文景吾自然是沒睡，他輕輕掀開眼簾，卷翹的睫毛在月色下微微顫動著：“何事？”

秦夢歸一根一根地數著他的睫毛，胸腔里似是被什么塞滿了一樣，充實得她想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成為永恒。

那濃密卷翹睫毛多得根本數不清。

秦夢歸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皇帝大大。你的妃子好看么？”

文景吾等了許多才等到秦夢歸的開口，頓時有點無奈，又有些好笑：“大靖國土遼闊，人杰地靈，選入宮中的嬪妃自是不差。”

“確實很好看呢……”秦夢歸下意識摸了摸她的臉，其實她長得不算難看，但也絕算不上好看。

以前上學時，班里的男生總會在私底下劃分班里的美女和豬扒，而她既不是美女，也不是豬扒，普通得泯然眾人矣。

唯一還行的，大約就是這身白皮了。

“好看又如何？”文景吾閑閑道，“朕又不似某些好色……”說著他卡住了，他之前似乎也說過這句話……

“好看就能生很漂亮的寶寶。”秦夢歸翻了個身，盯著紗帳發呆，“以后你會和很多不同的女人，生許多許多的寶寶。”

子嗣？

文景吾的目光一凝，腦海里浮現那一堆堆請他為大靖著想，早生龍子的奏折。

他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致，更不想碰那些太后塞到他身邊的女人。只云霓裳，曾是他考慮的誕下龍子人選。

云霓裳是御史大夫云河之女，當時選妃時他看著藍家那一幅幅美人圖就煩躁，便信步去了御花園賞花。

云霓裳彼時是他的十八妹，元盛公主侍讀，兩人下了學后到御花園嬉戲撲蝶，很是天真爛漫。

許是御花園的花兒開得不錯，他心情回春，又許是她姓云不姓藍，總之一眼后，他走了過去，唇角微揚道：“你可愿做朕的妃子？”

愿，自然是愿的。

云霓裳偷偷瞧著俊美偉岸的天下主宰，俏臉紅了個通透，恨不得像只蝴蝶般飛上他的肩頭。

可在掀開蓋頭的剎那，他還是轉身回到御書房批閱奏折。為了彌補她，他把她寵成后宮里的第一人，只是終究不愿臨幸她。

比起女子的花容月貌，他更喜歡奏折上泛著墨香的字跡。

只是若是眼前之人，眼前的秦夢歸……

“皇上大大？”見文景吾許久沒動靜，秦夢歸遲疑著翻過身，一眼對上了文景吾幽深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