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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學(xué)過輕功,只能讓自己接著修為一路跑過去。
幸好送葬的隊伍很鬧騰,她無須特意打探就能知道他們行進(jìn)的方向。
李家并沒有把李小姐葬去西山墳園,而是把她葬在郊外一片翠竹林間,御史大夫一邊替女兒將紙錢撒向半空,一邊嘴里念叨著一些文人才聽得懂的詩句。
容吟霜躲在竹林后頭,看著李家的人將棺材抬下了早就挖好的坑中,而所有的儀式在實行的時候,那嘈雜的鑼鼓哀樂聲竟然絲毫都未曾停歇,仿佛刻意隱藏著什么聲音似的。
棺材下葬之后,李家的親屬就開始磕頭獻(xiàn)禮,一個趕一個做完之后,李大人就讓人開始填土,一旦填土,送葬儀式就宣告結(jié)束,他親自將先前捧在手中的妝奩盒送入了坑中,然后又在上頭撒了好些紙錢。
容吟霜在竹林后看的焦急,眼看那土就快把棺材湮沒了,那喘、息聲越來越弱,也不知還能撐多久,正想不顧一切沖上去,最多耗費多些修為,把他們都定身好了。
可是剛要走,卻覺得肩膀被人拍住,容吟霜大驚往后看去,只見滿頭白發(fā)的老者不知何時站到了她的身后,對她比了個噤聲與稍安勿躁的手勢。
就在這時,李大人已經(jīng)帶著送葬隊伍原路返回了,留下兩個家丁在這里填土。
容吟霜又想上前,那老者依舊按住她不讓她動,只見他白衣廣袖,就像那年畫中的神仙般仙風(fēng)道骨,只見他大手一揮,天地間卻是突然襲來一陣狂風(fēng),吹得竹林葉子沙沙作響,吹得地上的明黃紙錢飄舞半空。
埋土的兩個下人面面相覷,原本心里就犯怵,如今大風(fēng)一起他們更是害怕,也不一鏟子一鏟子的挖了,干脆將泥土全都推到上面,也不顧是否填的結(jié)實,草草的干著活兒。
老者又是一揮手,天地間烏云密布,這下兩個家丁再也不敢多逗留片刻了,驚慌失措的扔了鏟子拔腿就跑。
容吟霜對這老者的法術(shù)表示敬佩,正看著他發(fā)呆,只見那老者一個爆栗就鑿在她的腦門上,洪亮的聲音就此響起:
“還愣著干什么?你不是要去救人嗎?”
容吟霜這才想起這回事,顧不上請教,一溜煙的就跑到了那墳前,先是用手刨,后來發(fā)現(xiàn)效率太慢,就跑過去撿起那兩個家丁逃跑時丟下的鏟子,用盡全力,想將蓋在棺材上的泥土鏟走。
可是她畢竟氣力有限,鏟了好一會兒,也只是去了個墳頭。
“用點力,沒吃飯嗎?”
老者站在一旁,淡定自若的指揮。
“是。我已經(jīng)……很用力了。”容吟霜一直喘氣,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唉,年紀(jì)輕輕的,怎么就沒點力氣呢?”
“……”
容吟霜緊咬著牙推土,不想浪費力氣為自己辯駁,反正她就是力氣小,但力氣再小也不能見死不救。
就在她快要虛脫的時候,老者突然又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她身后,拉著她細(xì)小的胳膊往后退去,看著容吟霜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說你,你也該多吃點飯,瞧你細(xì)胳膊細(xì)腿的,別說關(guān)鍵時刻救人了,就是你平時自保也很困難。”
容吟霜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心想這老頭好奇怪,明知道她在救人,還在這里百般嫌棄,百般阻撓。
將地上還有一把鏟子撿起來塞到他手上,容吟霜喘著氣說道:
“老人家,您要是還有點力氣,就幫我一起鏟土,埋在這下面的人還活著,我要是不快點把她弄出來,她就要悶死了。”
老人家埋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鏟子,又抬頭看了好幾眼容吟霜,然后,才哼了一聲,傲嬌的將手里的鏟子拋在一邊,容吟霜見他不動,也不好勉強,只好自己繼續(xù)使出吃奶的勁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
再來一遍:新坑歡迎預(yù)收:
本文由一個糙漢(作者)的視角描寫精致的古代女子生活日常諸事,沒有金手指,只有金大腿,順便批量生產(chǎn)黑雷和狗血,不適者也可入內(nèi)。
《蔣國公府見聞錄》
☆、第63章 搭救
容吟霜只覺得身子忽然一輕,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托起,放到了一邊……沒錯,就是‘放’,拿起放下的‘放’。
老者只是揮了揮袖子,只見那足有半人高的泥土就被齊著地面砍去,露出一截平地來。
容吟霜對于此情此景,簡直驚呆了。
她抓著鏟子站在那里看著那老者,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只聽那老者見她這樣,又破口大罵道:
“真是個傻姑娘,不是你不挖坑,你老看著我干什么呀!快動手啊!別光說不練。”
“……”
容吟霜被他說的醍醐灌頂般,猛地反應(yīng)過來,舉著鏟子就又過來了。
老者替她去掉了半人高的一截,接下來她就好辦了。又挖了一小會兒,就已經(jīng)看見棺材頭子了。
好不容易將頭子上的泥土都撤了去,容吟霜試著用手推了推棺木頭子,可是,她訂過棺材,知道封棺之時,為了鎮(zhèn)魂,親人會在棺材的四周頂上七七四十九根釘,就是防止死去的親人不甘死去,爬出棺木。
這樣的牢固,容吟霜知道就是把自己的指甲摳斷了,也不可能把棺木蓋子打開的。
求助般看了一眼那老者,只見后者又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擺擺手,讓她讓開。
容吟霜趕忙站到一邊去,只見老者來到棺木前站好,將手放在棺木頭上推著,容吟霜納悶他為啥不再揮一揮他那能夠呼風(fēng)喚雨的衣袖,見他也是用蠻力硬推,想著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氣,正要湊上去,就聽‘砰’的一聲,棺木蓋子被連釘拔起,老人霸氣側(cè)漏的把整個棺材蓋子全都揭了去。
還未來得及表達(dá)自己的驚訝,就見一只滿是血痕的手從棺木里伸了出來,嚇了容吟霜一跳,下意識往后退了好幾步,不意外的又吃了個坐墩。
那老者簡直對她就是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那張老臉上明顯的寫著:怎么會有這么笨的女人?
容吟霜不好意思的對他笑了笑,然后爬了起來,大著膽子走到坑旁,深吸一口氣,往下看去。
只見一個連壽服都沒換,穿著一身臟兮兮的淺粉色的少女紗裙,蜷縮在棺材里大口大口喘著氣,她的衣服幾乎被汗水浸濕,棺材四壁也皆是她因為發(fā)悶而用指甲撕扯出來的痕跡,所以,她的手上血跡斑斑,十指指甲幾乎全都被掀了,還殘留著黑漆漆的干涸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