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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約定好的李三餅面,等了許久也不見商陸歸來,已經是接近正午時分。葶藶已經是餓的肚子亂叫了,于是走進餅面店,要了一壺清茶一分魚膾佐餅。
一邊吃著,一邊聽到旁邊那些桌的人在說著家長里短,比如哪家的母豬被哪家的公豬配了種,然后兩家的主人為了小豬的歸屬大打出手,比如哪家的寡婦和哪家的小兒子又好上了,不然怎么說茶鋪食邑是各種八卦的匯聚地呢。
突然聽到一桌說了一個很熟悉的名字。
“誒,你知道太白嗎?就是漣韻新筑的那個女樂師。”
“知道啊,平時看起來頗有仙氣,據說自梳明志了,所以誰都是接近不了的。”
“我呸,”只聽那個人說起來繪聲繪色仿佛自己親眼看到了一般,“你是不知道啊,這個太白看起來貞潔的很,最近卻天天出入王獲將軍府上,我聽說啊,是王獲將軍要收了他當小妾,可這六安王不干啊,所以就帶著人去漣韻新筑鬧上了,而且啊,后來董賢還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幫著皇帝來搶人的。”
“怎么可能,皇帝不是和那個董賢…”
“噓,別說,聽見了就完了。”那人故意壓低了聲音,“董賢連自己的妹子都準備送入宮里,更別說其他人,只要皇帝喜歡。我還聽說呀,王獲將軍動了大氣了,還貼了榜,說是家中遭賊遺失了一本書,要抓人,實際啊就是在抓那個通風報信的呢。”
“這些當官的為了一個優伶也能這樣。”
“誰說不是呢。”
葶藶聽到這里苦笑搖了搖頭,要不怎說人言可畏,你做得再好也堵不住天下好事長舌人的嘴。不過這些人的消息雖說穿鑿附會比較多,但是也是真真假假來的好快。要不怎么說好事不出門呢。但葶藶知道一個道理不與傻瓜論短長。
正吃著,只見一個人騎馬而來。他趕忙出去打了個招呼。
“哥哥,在這兒呢。”商陸循聲看了看,下了馬,徑直走向桌子旁坐下。
“小二,來一分羊羹畢羅。”商陸自小是不大吃鯉魚的,因為吃了吹風便會長疹子,這個葶藶到時打小就記得。
“哥哥,情況怎么樣了?”商陸剛剛坐定,葶藶就馬上問到。
“這二哥真是讓人驚嘆,我到的時候在草廬的外的樹林陣里里外外尋了半天,一直沒找到人,而我走的時候去越人閣找過大哥,大哥說他們一群人并沒有回來,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就想,他們會不會已經進去了,雖然我知道是不大可能的,但是你猜怎么著。”
“難道他們誤打誤撞進去了?”葶藶說到,但是覺得不應該,因為這眾渺二十八不是一句玩笑話。
“還真進去了,而且不是誤打誤撞的,甘遂說,他們到了那兒二哥站在一個高地上對著太陽看了一會又比較了一下樹冠南北的長勢,在地上用樹枝畫了些看不懂的東西,大概一刻鐘就帶他們找到了路,送他們進去之后就回孔大人那去了。我到的時候玄玉已經連雞籠子都做好了。”
“這…不大可能吧,”葶藶說,“二哥怎么會日察推演的?”
“不知道,所以我才說讓人驚嘆啊。”商陸說到。
這眾渺二十八陣,要武破,直接命人砍樹就好,要文破呢,就有三種方法,白天用日察推演,晚上用飛星逐月,如果遇見陰雨天,比較麻煩一點,需得借助羅盤來行眾曜演位之法。雖說觀察的方法簡單,但是算法可是沒有好的算學和縱橫家套路很難辦到的。因為每天每時每刻的生門都在變化。三年才重復一次。
“那他們還好嗎?”葶藶問到。
“好著呢。玄玉很喜歡那個地方,說很像余公子口中的終南草廬,還讓我給穆蓮帶了封長信。他不大會寫字,安好兩個字是他寫的,其他是我代筆的。還有…”
“什么?”
“甘遂說,想你了,讓你等他…上門提親。”說完商陸一陣笑氣沒憋住。
“什么玩意兒啊。虧得我還掛念他的刀傷。”葶藶一邊說,但是還是沒止住商陸哈哈大笑。
所以葶藶想著,一定要給這個親哥還以顏色:“哼你還笑我,說吧,你腰間的瓔珞是怎么回事啊?”
“這…你眼睛怎么這么尖…”商陸臉上一白,什么也說不下去。
“穆蓮給的吧,為什么要給啊?我看就像他和玄玉用的那個樣式。”想到這兒,葶藶突然一驚,心中暗自覺得自己這個哥哥膽子也太大了,“難道那晚上…你們…”(這一卷完了后面會有VIP章節描述這晚上發生的事的番外【捂臉】,不喜歡耽美微肉的同學可以跳過不看,并不影響情節【捂臉】,并不是小蜉寫的【大霧】,如果排位超過300可以提前放出喲~算是給追番的腐女小天使的一點福禮吧。這也是第一對官配CP。)
商陸什么也沒說,紅著臉點了點頭。
“哥哥呀,你怎么這么糊涂。”葶藶想著,哥哥所思所念的這個人,這輩子怕是很難見到了,人生中初初遇到的情感,也隨那一夜旖旎,就這么散落了,親手送穆蓮離開,哥哥的心中不知是刀扎還是錐心般的疼呢,自己不知道怎么安慰,也不能完全體會。所以就匆匆略過了這個話題。
“趕快吃完回家吧,不然父親該發脾氣了。椿芽采了嗎?”
商陸仍然是點了點頭,并沒有說話。于是兩人出了餅面店,朝家里走去。
不一會兒到了御史府邸,見王驊已經在外面候著了。葶藶上前便問:“老紅差回來了嗎?”紅差是說劊子手的意思,也是王驊和他之間代指王嘉的暗號,如果王驊回答:“不在呢”那便是老爺回來了,又出去了,臉色不好看,脾氣不好。如果回答:“老爺不在呢。”就是沒什么事。
可是王驊回答:“老紅差回來了呢。發了一通火,去了孔大人府上。”這句的意思就是事情大發了。脾氣已經壞到無以復加。聽到這句兩兄弟,互相看了一樣,咧了咧嘴。
“俞師傅來了嗎?”“在后院候著二位少爺呢。他已經跟老爺說過了讓你們去草廬了,大概老爺是因為朝上的事情不開心吧。”
“唔——”聽到這葶藶覺得平時沒白疼這個王驊,這拿著老爺子的月錢,做自己的耳目。
然后就是兩人進到后院,直到王驊來通報老爺子回來了,要見他們。
剛剛把這幾天事回想到這里,兩兄弟已經跟著王驊到了老爺子的書房。御史大夫的官職要敢于監察群臣,攝百官事,代擬詔書。,且在必要的是后連皇帝都可以罵。所以老爺子的脾氣不是一般的壞。
看到兄弟二人進去,老爺子正在看著一冊竹簡,抬頭望了望兄弟二人。并未說話,自顧自的吃著一盤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