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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哄堂大笑,自然知道大副是當家的兒女親家!借川矮子三個膽也不敢拿大副開玩笑的。
這邊正喧鬧著,門口鬧哄哄的一陣,一群人護擁著個穿黑大袍子的老頭走了進來。黑袍老頭眉頭緊鎖,人雖蒼老可那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最特別的是一戳山羊胡直沒到胸口,這個老頭就是江浙頂頂大名的水頭子‘老方頭’方嚴冬。他撇了兩人一眼:“都給老子消停點!跟了一夜金盒子。要是這檔子出了岔子,我將你們兩喂鯊虎子!”
話音剛落“噼啪!”船身一陣劇烈搖晃。船里的百十來號人卻沒有一個臉色有異。河南大個熟練的打了三百六十五度的舵。船只破開風浪沖了出來。此時透過駕駛室碩大的擋風窗,眼前一艘如十幾層大廈高的巨大船舶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那艘船大的可怕,更為詭異的是整體是木頭制的!尾部雕刻著巨大的龍尾,從后面看去就像一個海上的木質大客棧。不過它實在太大了,不夸張的說就如同一艘海空母艦!
老方頭的左手邊是一個穿白長袍子的五十出頭的中年人。他說:“當家的!好像前面船上的人確實都睡著了!那纖夫劃槳的‘嘿嗦’也沒有在傳出來!我們是不是該動手了?”
邊上黑面矮子聽著這話就來勁了。符合說:“大副說的就十嘛!老奧子早等不耐煩了撒。當家的!再不說哪過咯!給一把爪哇鉤,我打頭突撒!”
“川矮子!你個別損,你別沖臉!”蒜頭扭頭瞪了他一眼又對老方頭說:“當家的!這小子臉一沖帶弟兄日溜上去,啥也木撈啄還搭弟兄死哩!”
“放你娘個屁!老奧子鉤腰子的本事在這里數這個撒!”川矮子豎著大拇指指著自己鼻子又轉頭沖大伙說:“老奧子若上去摸了金定子!弟兄們見者有份撒!逆們鎖!要不要嘚嘛!?”
大伙哄笑的隨著唱了一句:“要……嘚!”
“誰嚷哩?誰敢在嚷哩!”蒜頭瞪了四周一圈,說“前頭這船各儀人哩!!現下哪來幾百纖夫空手劃船哩!太邪乎哩!”
“行了行了!別他媽吵了!”老方頭舉起右手虛空壓了壓。眾人靜了下來。他雙眼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那黑夜中詭異的大船舶:“蒜頭說的對!這艘船有古怪。當今社會居然用人力和風力航行的木質船舶,恐怕里頭有貓膩!”
“當家的!我們跟了這船那么久!難道就不摸了?”邊上穿白大褂的大副凝聲又說:“現在可不比從前,或許是這些豪門巨富太有錢了搞什么復古!弄百來個纖夫來人力劃船也不為過,這船我看是條包金大魚!”
老方頭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前頭那浪里起伏的巨大船舶。沉凝一陣忽然,雙目一亮。說:“川矮子!上手!這貨老子接了!”
“幺……嘚!”川矮子唱了一聲。無比興奮的打頭竄出了駕駛室。
老方頭看著手下出去,又覺得不保險對邊上的白褂大副和掌舵的湖南人說:“白刀子你架船!蒜頭!你過去幫川矮子摸盒,那小子毛躁,我放心不下!”
兩人應了一聲,各自聽當家的吩咐辦事……
船頭的夾板上立著密密麻麻的幾十號人!水手們基本都穿著老式無袖的布褂子,頭戴方巾就像田野里耕耘的農民。頂著呼嘯而過的風浪,船頭每劃破一個浪尖都聳起三四丈高,每個人就像被海水潑了一盆子似的!川矮子揣著船頭的三角形的尖頂上的麻繩。此刻滿頭滿臉的海水,抹了一把臉說:“龍王爺打噴嚏了撒?噴的老奧子懸吊吊滴!咋使的著爪哇鉤撒!”
“別損!這浪打滴!差點木站牢穩跌些下去哩!”大個蒜頭靠著船沿頂著風浪,似乎懷里還揣著個鐵轱轆,一步三滑罵罵咧咧的上來。又說:“川矮子!當家哩嚷我來幫你!”
“啥子?”川矮子仿佛沒聽清,掏了掏耳朵疑聲又道:“逆是哪過撒?”
蒜頭抹了一把臉大聲說:“老子是荷蘭蒜頭!”
川矮子高了一分貝喊:“啥子?你哪過地方?”
蒜頭惱了,也扯嗓子大喊:“荷蘭哩!”
川矮子大笑而起,笑的肚子直發抽,才道:“哈哈!逆是荷蘭滴撒?荷蘭滴洋鬼子撒?弟兄們!咱中國的二副可不能是洋鬼子撒!讓老奧子當啄過二副,逆們鎖!要不要嘚?”
水手們正憋著氣頂著大風浪呢!川矮子這么一逗,大家一陣狂笑符合:“要嘚!”
蒜頭知道被川矮子給坑了!本身河南口音‘荷蘭’跟‘河南’就咬不清楚。蒜頭暗罵一句‘別損’也不理狂笑的水手們。從懷里揣出一門小鋼炮!擺在川矮子身后炮管直勾勾的對著他。其實所謂小鋼炮就是迫擊炮中的一種,射速快,威力大,重量輕,最總要的是體積也小便于攜帶,在戰場上是機動部隊的首要武器。
川矮子看見他端了門炮對著自己,臉都綠了。擺手說:“鍋!鍋(哥)!!老奧子話說岔了撒!逆也不能拿炮轟我撒!”
“他娘哩!你繃住嘴!”蒜頭瞪了他一眼,組裝起炮的腳座。解釋說:“你個別損!太愣哩!啄風浪太大,用手哪里能扔爪哇鉤去對頭哩。老子給你用炮轟過去哩。”
“啊?”川矮子嚇了一跳,滿搖頭說:“這哪過能行撒!對頭有幾百纖夫撒!逆一炮轟下去,哪過不給轟醒撒?”
蒜頭抹了把臉,搖搖頭說:“木有搭噶!這鋼炮改過裝木有聲哩!再說風浪大!對頭那群兔損聽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