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飛天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將見到在赫勒時的老同事,許唯星多多少少是有點緊張的,早上起來化妝時就怎么化怎么覺得不順手。
卓然站在衣柜邊系領(lǐng)帶,見她今天起床氣似乎特別嚴重,大概能猜到是因為什么,從衣柜里拿了西裝外套之后就徑直走向了梳妝臺,許唯星透過鏡面回視他,就聽見他特別篤定地說:“說人是非的永遠是輸家,你只需要以贏家的姿態(tài)無視他們就好。”
在處理某些事上,卓然反倒比她老練,許唯星也只能用他教自己的這套這么安慰自己了。
可偏偏今天什么都在跟她做對似的,在家吃了頓簡易早餐,喂完項少龍便準備出門時,卓然突然叫住她,鎖著眉頭盯著她的脖子看了好一會兒。
“怎么了?”
“你脖子上怎么起疹子了?”
許唯星一聽,立馬扭頭去看門邊的穿衣鏡,她脖子上真的開始起紅疹子。
可有什么辦法,只好暫時扯條絲巾圍在脖子上,上班要緊,只能自我安慰這紅疹面積不太大,也不痛不癢,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
可她剛這么自我安慰完,下到車庫去取車準備分頭去各自公司時,脖子上竟真的癢了起來。看樣子是過敏了。
“你是不是對香水過敏?”
“不可能啊,這牌子我用好幾年了,之前完全沒出現(xiàn)過這些問題。”許唯星抬腕看一眼手表,時間不早了,只能擺擺手催已經(jīng)走到他的專屬停車格旁的卓然先上車,“算了,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你先走吧,我去那頭取車。”
說罷便分頭趕往公司,和各自的同事一同前往友誼賽的現(xiàn)場。
許唯星領(lǐng)著三名下屬抵達現(xiàn)場時,赫勒的人還沒到,俯瞰賽道的貴賓廳里,半面墻壁用鋼化玻璃打造,將賽道上的場景一覽無余,許唯星作為贊助商代表之一,和主辦方的人聊得正歡時,另一撥人就這么豁然推開貴賓廳的大門,魚貫進入——
赫勒的人到了。
果然,赫勒的那幾個舊同事們看她的眼神,都多多少少讓人不是滋味,許唯星見這幫人朝自己這邊走來,又見主辦方代表熱絡(luò)地朝門邊迎去:“卓總監(jiān)!您終于到了!”
許唯星想要低頭避過這些人的目光,卻在這時偶然和卓然的視線正對上,他就這么給了她一記安撫的眼神,頓時,許唯星的耳邊就再現(xiàn)了他今早對她說的那些話——
沒錯,無視就好。
于是乎,昨晚還睡同一張床上的兩人,在主辦方多此一舉的引薦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走向彼此。
運營總監(jiān)和市場總監(jiān)在職能上本就高度重合,如今又是老牌大公司赫勒和新近躥升的年輕品牌的一次碰面,在外人看來,顯然這一次見面,他和她代表各自公司,注定要有一場無聲的廝殺了。卻不成想,這位許總監(jiān)竟客氣地遞出了手:“卓總監(jiān),又見面了。”
彼此握手,似陌生人,也似商業(yè)對手。讓一切流言蜚語見鬼去吧。
很快,賽道上的明星車手熱身結(jié)束,觀眾席上各明星的粉絲吼出一道道聲浪,貴賓廳里倒是隔音效果很好,一點也不覺得吵嚷,許唯星在凌亞的席位上入座,卓然路過她身旁,即將走向赫勒的席位時稍稍一頓,輕聲贊了句:“架子端的真好。”
許唯星抬頭看他,他卻已然恢復(fù)步伐,徑直走離,只留一個稍稍勾著嘴角微笑的側(cè)臉,深藏功與名。
可惜許唯星的勝利者姿態(tài)最終沒能撐到終場——隨著主辦方一聲哨響宣布比賽開始,全場都沸騰了,鋼化玻璃外可見露天看臺上,全是吶喊助威的人,許唯星只覺得隨著氣氛的極速升溫,脖子上的紅疹也開始發(fā)燙,借口去趟洗手間的工夫摘了絲巾一看,紅疹更加嚴重了。
許唯星不得不暫時退場,去趟醫(yī)院開點藥臨時鎮(zhèn)一鎮(zhèn),好最快速度趕回來,免得錯過最后的頒獎。
只是沒想到,去醫(yī)院看皮膚科,中途卻被轉(zhuǎn)去了婦科。
血樣檢查結(jié)果出來后,許唯星拿著檢查單回到醫(yī)生辦公室,醫(yī)生:“恭喜你,懷孕了。”
許唯星頓時深色一緊。
醫(yī)生見狀,還以為她在擔(dān)心其他問題,便安慰道:“你放心,懷孕后孕婦的體質(zhì)會產(chǎn)生各種變化,突然過敏其實也很正常,你只要避開過敏源,別亂用抗過敏藥就行了,不會影響胎兒的。”
許唯星就這么拿著檢查結(jié)果出了醫(yī)院。
關(guān)于孩子,許唯星所認識的事業(yè)型女人里,有懷孕后就直接辭職做家庭主婦的,也有像張苒那樣為了掙奶粉錢成天在兒子和工作之間焦頭爛額地奔波著的;有意外懷孕后因兼顧不了工作而選擇墮`胎的,也有像她的前任上司溫總監(jiān)一樣謹防嚴守避免懷孕,為了事業(yè)誓做丁克族的。
那她呢?
許唯星站在,腦中一片迷茫。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小兩個月前卓然母親突然翻到她的避孕藥后跑來質(zhì)問她時的樣子,以及看見她把藥瓶隨手丟進抽屜時,孫魏娟那直勾勾的眼神。
☆、第45章
那眼神意味著什么,許唯星之前從沒多心過,現(xiàn)在卻是一經(jīng)回想起孫魏娟當(dāng)時的表現(xiàn),憤怒便瞬間替代了迷茫,以至于她完全沒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將手中的檢查報告揉成了一團。
她從婦科一路回到醫(yī)院大門的這段時間里,手機震了幾次她都沒心思去查看,滿腦子都是孩子……孩子……孩子……她該拿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怎么辦?如今又是怨憤加身,以至于她就跟尊雕像似的在醫(yī)院門外干杵了半天,才勉強把復(fù)雜的心情調(diào)試好,從包中摸出手機。
是卓然發(fā)給她的微信,“開好藥沒?趕緊回來,要頒獎了。”
看著這短短幾個字的微信,許唯星的思緒又不由得飄遠,眼前有一位年輕婦人懷抱著正在唑手指的孩子拾階而上,與許唯星擦身而過,許唯星忍不住盯著那孩子粉潤潤的臉蛋看了半天,這才意識到自己走神,猛地把自己的視線從那孩子臉上扯回。
“許總監(jiān),20分鐘后開始頒獎,您在往回趕的路上了嗎?還是讓汪副總替您上臺?”
對于民眾來說,友誼賽看點多多,但對于贊助商來說,今晚俱樂部的晚宴才是重頭戲,往年俱樂部的晚宴都會催生不少高額訂單,有時一晚的預(yù)定金額就能與一場中等規(guī)模的車展相持平。這也是汽車公司和這種富人玩的俱樂部始終往來不斷的真正原因。
許唯星看看時間,20分鐘?剛夠她飆車趕回賽場,望一眼院門外的車道,現(xiàn)在正好過了高峰堵車的時段,她收起手機便三步并作兩步地拾階而下,到了停車位,一頭砸進車里,緊趕慢趕,終于是提前趕回了賽場。凌亞在各方面確實還差赫勒一大截,前三甲都有卓然頒獎,許唯星隨后頒出友誼獎。賽場里,一片歡騰之下,許唯星明明因一路急忙趕回而滿頭大汗,卻不知不覺地從頭頂涼到了腳底——自己現(xiàn)在這樣疲于奔波,哪有精力要孩子?
負責(zé)遞花和獎杯的禮儀小姐柔聲催促:“許總監(jiān)?”許唯星才收拾好笑容,抬眸看向禮儀小姐,接過獎杯,遞給獲獎的明星車手。
半人高的香檳“砰”地一聲由冠軍開了蓋,起泡酒的酒香溢散開來,周圍人沖撞著擁抱著,許唯星本能地護住肚子退到了稍微僻靜一點的地方,這時站著的角度,一抬頭就看見了正在臺上由冠軍親自倒酒的卓然,卓然手執(zhí)剔透的郁金香酒杯,準確地捕捉到了這個女人的目光。
許唯星真不知道該如何傾訴今天發(fā)生的這一切,到底是噩耗還是喜訊?連許唯星自己都不知該如何界定。只能朝這個與她隔著一整片人群的男人舉杯,隔空碰一碰。
卓然在陽光下朝她笑笑,仰頭飲盡。看得出來他今天心情很不錯,許唯星就只是意思性地抿了一口,就把酒杯轉(zhuǎn)手就給了自己的助理,自行離開了頒獎臺。
此刻唯一空無一人的或許就只剩下貴賓室了,許唯星坐在再無他人的席位上,用粉餅盒上的鏡子看著自己脖子上的紅疹,似乎消了一點,但還是有些癢,醫(yī)生給她開了抗過敏的藥,孕婦可用,她正準備從包里拿藥,不遠處的門卻悄聲地開了。
許唯星回頭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