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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卓然這兒住著,這男人什么都替她打理好了,許唯星唯一要應付的,或許只剩下時不時造訪的卓然母親。
說實話,卓然母親對她的態(tài)度比當年好了不少,只是在某些問題上,依舊看不慣,最終在聽見她和卓然商量著周末打算去北京周邊玩兩天,并趁著不在家讓鐘點工來家里做全面打掃時,終于打破了短暫維持的平靜:“你們年輕人一點都不知道節(jié)省,打掃個衛(wèi)生而已,完全可以自己動手,犯的著花那冤枉錢請鐘點工嗎?”
卓然倒是不以為意:“那是因為我們都忙。再說了,偶爾鐘點工也沒多少錢?!?
“忙?人家兮茜不忙嗎?人家堂堂一女主播,天天上電視的,還不是一有空就跑去我那兒幫我做飯,收拾屋子,女人既不做飯,又不收拾家,還能叫‘女人’嗎?”
傻子都聽得出孫魏娟的話里有多少指桑罵槐了,許唯星盡量不讓自己心里的冷笑浮到臉上去,她不懂江兮茜收買人心的那套——學不來也不愿學。
“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先回書房去了,你們慢慢聊。”
許唯星說完,也不等任何人開口,就這么把果盤撂在了一旁,即便知道卓然夾在中間肯定會很難做人,也依舊直接調頭往書房走去。
不用回頭都知道孫魏娟此刻肯定被氣得不輕——對一個中年喪夫,獨自撫養(yǎng)兩個兒子長大的女人來說,習慣了安排一切統(tǒng)治一切,如今卻被她這么一個既不如江兮茜聽話又不如尤佳富有的外人剝奪了主控權,能不氣炸天?
許唯星對卓然的母親還算了解,大概自己打開書房門的那一刻,也會是孫魏娟摔門離去的時候,可就在許唯星準備拉開書房門時,聽見卓然替自己解圍道:“媽,我已經(jīng)說過無數(shù)遍了,江兮茜只會是我的朋友,我現(xiàn)在的女朋友,您未來唯一的兒媳婦,只能是唯星?!?
卓然堅定而鄭重地重申,許唯星的腳步釘在了書房門口,有他這句話,許唯星頓時有些懊悔自己這般撩挑子走人的行為——他總是設法處理他們之間出現(xiàn)的各種問題,相比之下,自己實在是,太過任性。
孫魏娟最終沒能摔門而去,但自那天之后,真的就再沒踏進過卓然公寓半步。
許唯星倒是樂得清靜,自己剛到新公司,什么業(yè)務都得從頭開始熟悉,和赫勒完備的市場體系相比,凌亞成立不到十年,市場還很混亂,針對性也不強,缺失各個價位的主打產(chǎn)品,這些都是她這個新任市場總監(jiān)需要調研和解決的問題。
以至于她晚上還得回家了還得加夜班,卓然如果比她早回家,便會直接卷了袖子進廚房做愛心宵夜給她送進書房——許唯星對此都習慣了,有人不敲門就進客廳,就下意識地以為是他,可抬頭一看,竟是許久不見的孫魏娟。
許唯星是想示好來著,見孫魏娟走近,便蓋上筆記本電腦,起了身準備迎上去:“阿姨……”
話還未完就被孫魏娟厲聲打斷了:“你怎么吃這個?”
孫魏娟說著,突然就把一個小藥瓶直接甩到許唯星桌上,一副前來問罪的樣子,許唯星嚇了一跳,拿起那藥瓶一看,原來是她擱在床頭的事前避孕藥。
☆、第44章
許唯星僵了半晌,笑一笑,只是姿態(tài)難免有些勉強,一邊把藥瓶隨手放進抽屜,一邊打招呼:“阿姨,你怎么來了?”
許唯星是想要平淡地把這一切一筆帶過的,孫魏娟卻顯然不愿放過:“既然卓然已經(jīng)說了非你不娶,就算我之前對你有點意見,我現(xiàn)在也是真心的試著去接納你,”真如她所言似的,孫魏娟沉了口氣,盡量讓自己變得語重心長起來,而不再是片刻前僵硬至極的語氣,“唯星啊,這藥吃多了不好,你都30了,再晚兩年估計都生不出來了,現(xiàn)在懷了就結婚不好嗎?卓然明明告訴我你們本來就是這么打算的,可你現(xiàn)在怎么瞞著他偷偷吃藥呢?你放心,我們卓家不會虧待你的。”
卓然知道她在吃這藥,對他母親說的“懷了就結婚”的說辭也是之前跟她核對好了的,孫魏娟此刻說這番話,也應該是出于一片好意,可這些組合起來,許唯星卻怎么覺得越聽越不是滋味?
咀嚼了半天終于咀嚼出哪兒不對了——什么叫再晚兩年估計就生不出來?許唯星真給跪了。
一想到上次卓然夾在她們中間卻處理得那么好,許唯星就忍住了黑臉的沖動,依舊盡量對孫魏娟笑著:“阿姨,你放心吧,我們自己有安排的?!?
孫魏娟又沉了口氣,看似還想說些什么卻硬憋了回去,許唯星趕緊趁熱了結了這事,“阿姨,晚飯應該快做好了,您應該沒吃吧,一起吃?”
許唯星說完便覺得不妥,她在這兒忙工作,卓然在做飯,一向觀念里只能是女人洗衣做飯的老太太聽了豈不是要炸毛?但顯然她是多慮了,孫魏娟完全沒發(fā)表什么異議,就跟著她出了書房,一邊走,一邊不忘提醒:“那藥千萬別再吃了??!”
許唯星正不知該如何作答,耳邊就響起了卓然的聲音:“出來得正好,開飯了?!?
循著聲音抬頭一看,卓然正端著最后一盤菜走出廚房——一身下班回來后來不及換下的白襯衣黑西褲,身姿挺拔,盤中的菜肴又是香味撲鼻,果然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好男子一枚。
許唯星自認要求得不能太完美,有了這么好的男人,和自己未來婆婆總是不對盤這件事,只能盡量忽略。
其實孫魏娟對她也做出了挺大的讓步,換作以前,孫魏娟若是看見自家兒子給她一個女人做飯,肯定要跳腳,現(xiàn)在竟還能和和氣氣地坐一桌吃飯,許唯星隱隱覺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
孫魏娟短暫的到訪后,卓然送她下樓,許唯星癱坐在沙發(fā)上,見卓然獨自一人回來,表情還算愉悅,許唯星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卓然見她這樣,也不知是該忍俊不禁還是該深表無奈:“至于嚇成這樣么?”
許唯星無奈地聳聳肩,“她看到我的避孕藥了?!?
卓然倒挺不以為意的:“剛才在樓下她跟我說了,放心吧,搞定了?!?
許唯星可不相信他能輕易搞定他媽,本能地狐疑地看著他。卓然只好坐到她一旁,摟住她,娓娓道來:“我說你剛換了工作,我工作也忙,給尤佳的贍養(yǎng)費她也知道數(shù)額不小,我得忙著掙錢,根本沒時間要孩子?!?
“這么簡單?”許唯星還是不信。
果然,卓然稍稍卡殼了一會兒之后,還是招了:“我哥的女兒不是要上小學了嘛,他們想換個學區(qū)房,差一點錢想讓我墊。”
“差一點是差多少?”
卓然不禁揉了揉太陽穴,哎,這女人還真不好糊弄:“幾十萬吧。我媽這次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事兒?!?
幾十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許唯星和卓然的哥哥卓立曾經(jīng)打過幾次照面,總覺得不是什么善茬,如今自然免不了擔憂,他那不成器的哥哥難道打算讓弟弟養(yǎng)一輩子不成?
可畢竟她始終是個外人,沒法摻和卓家的家事,即便對這十幾萬心存腹誹,也不能說什么,寧愿轉移一下話題:“碗筷還沒洗吧?我工作做完了,我去洗?!?
顯然卓先生抓錯了話里的重點,突然帶點意有所指的態(tài)度反問:“工作全做完了?”
此時的許唯星已經(jīng)起身走向了廚房,頭也不回地點了點頭,“嗯”了一句,下一秒就聽見沙發(fā)上的這個男人“噌”地站起的聲音,他三兩步就來到了她身后,許唯星只來得及回頭的工夫,就被他打橫抱起了,直接朝廚房的反方向走去——
“既然工作都做完了,那咱們來做點比洗碗更有意義的事吧。”卓然說著不忘低頭用力啄一下她溫軟的嘴角。
雖然暫時沒想過要生孩子,但研究生的過程還是很美好的——許唯星不由得順勢抱牢這個男人結實的頸項,任由他去了。
日子漸漸過的按部就班起來,孫魏娟時不時會來卓然這邊,倒也相處的相安無事,許唯星的新工作也漸漸上了正軌,似乎所有人都遺忘了過去的不愉快。但但也有些小麻煩,一直沒斷過——
北京不知不覺迎來了夏末,國內最大的汽車俱樂部牽頭的賽車友誼賽也拉開了帷幕,友誼賽的規(guī)模還挺大,并且籌得的款項將用于慈善用途,北京作為首站,不少明星車手都前來助陣,可以算是大腕云集,
凌亞和赫勒作為贊助商,自然要派高管出席,前期亮個相,后期還得給贏家頒獎。作為凌亞的市場總監(jiān),許唯星自然要出席——
而赫勒的代表,很明顯是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