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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點頭,“是,我也是這么覺得。”
嚴伯母被我的輕易回答,弄得一愣,不明所以地望著我們兩人,“你——”
“媽……”嚴非格緊緊捏著我的手,想來被我的舉動刺激了,雙眼隨意掃過一大家子人,“我曾經喜歡窮女人,你們看不上。如今,我好不容易找了家世優秀,又是我喜歡的女人,你們為什么還要阻止?”
“嚴非格,你怎么能這樣說話?”
嚴非格不愿示弱,道:“不管你們接不接受,喬思,這個女人我娶定了,今天,只是來通知你們一聲。”
嚴伯母氣得滿臉黑。
我看著這種刺骨的目光,脊背一挺,垂下眼眸,是啊,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怎還需把家族看在眼里,而我還在期望這個家族能阻礙他么?
大堂里一度陷入僵局。
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杵著拐杖的下樓聲,嚴伯父嚴伯母相視一眼,趕忙起身上前去迎接,“爸,你醒了?”攙扶著嚴老爺子到大堂。
嚴非格看著嚴老爺子畢恭畢敬地喊道:“爺爺。”
我看著嚴老爺子一眼,不自覺地低下了頭,總覺得這雙的眼睛經歷過太多風風雨雨,滄桑,實在太亮,似乎能洞察到人的內心世界。
嚴老爺子輕輕一笑,笑呵呵道:“非格,與小思這件事情你倒是做得很果斷啊!”
“爺爺,你不是也喜歡小思嗎?”嚴非格皺了一下眉頭,嚴老爺子身體越來越不好。
嚴伯母一臉擔憂,道:“非格,不許在爺爺面前胡鬧,主意爺爺的身體。”
嚴老爺子抬手打斷了嚴伯母的話,看著我與嚴非格,“我就問你們一句。你們想清楚了嗎?”
嚴非格點了點頭。
“小思,你呢?”嚴老爺子轉頭問我。
我低著頭,不言不語。
嚴老爺子招了招手,嚴非格拉著我走到嚴老爺子面前。嚴老爺子看著我們兩人手,抬起如枯樹般斑駁的手,握住我們的手,和藹地笑問:“小思,你準備好了嗎?如果你們決定結婚的話,那就好好一起生活吧。小思啊!不是我替格子說好話,格子原來生活雖然很胡鬧,但不是一個沒有責任心的男人,如果你確定嫁給他的話,他會對你好的。還有如果他敢欺負你,你就告訴爺爺,我幫你揍他怎么樣?”
我看到嚴老爺子這樣尊重我,這種煽情的殺傷力遠比嚴伯母的尖酸諷刺要厲害的多,眼睛一酸,蒙上一陣霧氣。
我心中一動,想要脫口而出,我不愿意,求嚴非格放過我。
嚴非格似乎察覺我的情緒不穩定,一只手摟過我的腰,笑道:“放心,小思怕你們不喜歡她,都緊張得不會說話了。還有爺爺,你知道我是多么不容易才得到小思嗎?怎么會舍得讓她受委屈呢?不過小思要是不聽話的話,到時候,爺爺您可不能偏心哦。”
我聽后,面色一變。
嚴非格對著我微笑道:“小思,別那么緊張,放輕松點,對大家說你愿意嫁給我吧。”
我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身體感到不適,腦袋有點暈,感到胸悶,“我……”
“好了,不用說了。”嚴伯母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的話,“你們年紀也不小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了。”那目光赤裸裸地表示著是我高攀了嚴非格,并替他不值,畢竟他的確有資本與條件選一個比我更好的女人,比如名譽清白的女人。
一場家庭聚會就已拍定了我與嚴非格婚事的初定。
嚴伯父嚴伯母說會找時間登門造訪,約我的老爸老媽進一步商討婚事的具體事宜,問我們之間有什么要特別注意的嗎?
嚴非格只強調了一點,嚴伯父與嚴伯母聽著驚訝,而我苦笑,他絲毫不愿給我任何緩沖的機會。
告別了嚴宅子,嚴非格領著我去看他在旁邊購置的別墅。
房子很大很氣派,是極具現代化風情別墅建筑,棱角分明,排排透明的玻璃窗,與大型游泳池的碧水融合成現代與自然的獨具風尚,像我們見多了歐式建筑別墅的人來說,這套房子聳立其中,確實讓人眼前一亮,看,多么漂亮的牢籠啊!
“喜歡嗎?”嚴非格拉著我進了屋子,“結婚后,我們就住在這里。”
看得出他對這棟房子上了心,裝修簡約,看得出每一處角落都是精心設計過的,一件一物都是品位。
我沒心情欣賞華麗的牢籠,轉而透過窗戶,仰望窗外的草地,藍天、陽光、草地,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舒展,在我眼里竟變得蕭條。
“怎么,不喜歡?不喜歡的話,你告訴我你喜歡什么風格,我讓人打造成你喜歡的風格。”嚴非格見我情緒低落。
我沒有心情欣賞這里,為什么嚴非格堅定要娶我,“那你看上我哪里?你不覺得伯父伯母說得對,我根本配不上你。”
嚴非格微微一愣,看穿我不想嫁給他的心思,賭氣似地攬過我的腰身,湊近我的臉,抬手捏住我的下顎,“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生第二次,記住,我們是要結婚的人。至于為什么要娶你,這么說吧,雖然你的缺點一大堆,但是優點都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話一說完,他低頭要輕吻我。
我偏頭躲過他的吻。
他似乎知道我會有這樣的反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微笑地抬起了頭,“還有你的深藏不露的腹黑精怪……”
“或許你只是看錯了呢?”
嚴非格抬手撫上我的臉,望著他冷艷的眸子,低下頭來,再次湊近了我的臉,“是嗎,那我得好好檢查一下我是不是看錯了。”
怎么檢查?我正當這么想的時,嚴非格一手拉著我到沙旁邊,直接把我推在沙上,奪過我的包,甩開,身體壓了上來,開始解開我衣服上的扣子。
我慌亂抓住他的手,還特別白癡地問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嚴非格邪氣一笑,曖昧地說道:“孤男寡女,我想脫你的衣服,你認為我會想要干什么?我想在你身上染上我的味道。”
我掙扎,掙扎不過是徒勞,絕望地閉上了,忍住他靠近我心里上排斥的種種不適。
嚴非格已解開我的外套,開始要解開我襯衫的扣子。
我腦海里閃過云深的笑臉,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實在受不了了,“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看到我嚎啕大哭,嚴非格一怔,終于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有些舉足無措地望著我道:“你怎么啦?”
我看他停了手,連忙拿起一個抱枕,把頭埋在抱枕里,情緒徹底崩潰,歇斯底里地痛哭起來。
“對不起……我……”嚴非格第一次看到我這樣子失控,“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小思,你別哭……我只是想……”
我抬起眼看著嚴非格,因為眼淚流得太多,臉上的妝全部都花掉了,胡亂抹了一把臉,“嚴非格,你看我順從嫁給你,所以認為我是不是很好欺負?我愿意嫁給你已經是我的底線了,事到如今,你為什么還不愿放過羞辱我,想要強奸我嗎,想對那些愛慕虛榮的女人一樣對待我嗎?有意思嗎?”我不禁想起原來在家里對他說的那些話,后悔當初一次又一次地激怒他了。
嚴非格一怔,似思量了許久,幫我把外套披上,拿出手帕遞給我,“對不起,小思,是我太心急了。”
這樣的話,我是不是該松一口氣,因為逃過一劫呢?其實根本沒有。因為他的要求是不訂婚,直接結婚,并且是在一個月內,婚事安排倉促,但由于嚴非格的有權有勢,一個月足夠讓他安排一場華麗有余的婚宴。
他問我婚宴的要求。
我只提了一個——低調。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讓云深知道這個消息,盡管不可能,可是我依然想把對他的傷害降到最低。
嚴非格看著我,同意了我這個唯一的請求。對外,憑借嚴非格的手腕能力,盡可能地低調處理了。對內,這個消息一傳出,在我們這個圈子里,如同卷起千層浪。
很多人短信與打電話來我家,問這是不是真的?
嚴非格決定結婚了,而且對象是已經被退婚n次的喬思,這個消息實在太有戲劇性了,不少人都認為嚴非格是腦子燒壞掉了,要娶一個名聲狼藉的二手貨。這個圈子向來喜歡挑起事端放大看,說我與嚴非格既要結婚了的話,那肯定免不了開一個結束單身的party。
這種場合免不了調侃,我果斷拒絕與嚴非格一同出席。
這一夜,我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來回的輕輕蕩漾,忽然感到肩膀上披一件外套,一回頭看到是老爸。
“怎么啦?我的寶貝女兒一個人坐在這里呆?聽說今晚你們有party。”
“嗯,不過我不想告別單身。”我苦澀一笑。
老爸看我意志消沉,擺出一副“看不懂年輕人的世界”,卻深感迷糊,道:“你不是說嚴非格和你只是朋友嗎?怎么一下子決定要結婚了?”
我反問道:“老爸你為什么會跟老媽結婚?”
老爸一愣,“怎么問起這個?”
“我嫁給嚴非格,與老媽會嫁給老爸的表面原因是一樣的。”我抱住雙膝,側臉望著老爸,“聽說老爸年輕的時候也很風流,最后被老媽收你吧。”
“你從哪里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嘴巴說話怎么沒有遮攔的。”老爸皺眉道:“嚴非格這個孩子從小就很優秀,看得出這時對你也挺上心的,但你喜歡的人不是他吧?不要瞞著爸爸,爸爸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老爸,你有至今令你還印象深刻的女人嗎?”
“怎么問這個?”老爸尷尬。
“你現在還記得她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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