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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后,有被激勵到,并說自己會好好努力的,心里懷疑老師是不是沒戴老花鏡看我的畫?
我邊學習邊為考試做準備的時候,卻聽朋友說嚴非格繼簡天庭后,也來北京公干的消息。
嚴非格聽說我人在北京表示非常驚訝,通電話時,我說在幫老師打理畫展。他則說一定要擠出時間前來瞻仰的我‘巨作’。
我當然大方應承,回道:“千萬不要吃驚。”
老師夸獎說我的畫有國際范,喝過洋墨水的簡天庭咋就沒瞧出來?想起簡天庭問的問題,我對學理的嚴非格那鑒賞藝術能力也不抱任何期望。
畫展為期十天,在最后完展的一天。開館前,迎來了意外之客。
老師說有一家知名雜志社來采訪,我被老師安排做接待,看到她,真得大嘆世界往往就是那么小,來采訪的編輯正是遲遲未見的墨小灰。
墨小灰見到我感到很震驚,當然情節只是這樣還不夠狗血,我與墨小灰剛打完招呼,英俊瀟灑的某位男士優哉游哉地拎著一袋咖啡走了進來。
他見到是我,臉上的笑容僵在嘴邊,像似吃了一只蒼蠅樣難受。
他分明知道我在這里,卻還來招惹我,是想向我傳遞他與墨小灰“我們正在死灰復燃”的跡象嗎?
我們三人算是正式會面了。
不用我刻意去刁難,刁難的機會,簡天庭自動把她送到我跟前。
不負他的希望,我大方的走過去,挽起他的胳膊,微微一笑,“天庭,你看,是舊同學呢墨小灰,墨小灰這是我的……”在思考,介紹是說男朋友,還是未婚夫比較好。
原來對我而言是輕而易舉的話,現在要說咋有點矯情。
簡天庭微笑沖墨小灰伸出手來,替我接道:“我的女朋友,墨小灰,好久沒見了。”
我與墨小灰皆是一愣,一看就是沖著墨小灰來的,當我睜眼瞎?我要是灰機,一腳直接踹過去。
見墨小灰目光黯淡,沒有伸出手來。
我們三個人僵在這里。
十幾年前的戲碼再次上演,我應該感覺是興奮的,為什么感覺這么的沒勁?
老師走了進來,時機把握得剛剛好,打破了我們的僵局。
墨小灰向老師自我介紹后,為了節約時間,立馬開始采訪,采訪時,看得出心她的神非常不定,提問題支支吾吾的。令老師非常不滿意,我看著墨小灰的茫然。
簡天庭站在一旁看著我,舉止看似淡定,實則留心觀察我的動向,怕我會像原來一樣存心刁難,對墨小灰惡言相向,知道我脾氣不好,那你們還在我眼前晃悠?
見墨小灰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真的要惡言相向了,出聲道:“《home》就沒有其他編輯了,墨小灰,你的職業素養在哪里?一個問題要重復問幾遍?沒有觀察到我老師的神情嗎?如果你們雜志社沒有誠意的話,看我們也沒必要配合。”
墨小灰面色一白,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們……”
“你出去準備好了再進來,要不然就換個編輯再來,我們要開館了,今天是展覽的最后一天,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你無心工作,請你出去,如果你有心工作還做成這樣,那更要請你出去!”我大手一揮,擺出一副“請你自重,識大體的離開”的表情。
墨小灰縮了縮頭,向老師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說完抱歉后,小跑了出去,分明是她魂不守舍屢屢失誤在前,看簡天庭的眼神,仿佛我是天生是壞人,說得做得都是我的錯。
簡天庭雙手握成拳,望了我一眼,思量再三,面色躊躇。
終,在我的一句“我就是故意的”后,簡天庭也被我刺激到了,跑出去追他的墨小灰,送上貼心小棉襖了,十年沒見了,若是真的喜歡,何苦瞎折騰?你們還有幾個十年能耽誤?
我看著他們離開,如釋身重。
老師看著我,看不懂我們的狀況,道:“那個男生不是你的男朋友嗎?這樣子,你……沒關系嗎?”
看著老師一臉擔憂,是怕因為他而影響我與簡天庭的感情。
我忽而一笑,風輕云淡地說:“老師,我已經決定好好畫畫了。”
老師聽得困惑,似乎我們的問答不在同一個話題上,牛頭不對馬嘴。
我看著畫壁上掛著畫兒,問道:“老師您曾問我為什么要畫這幅《7》?”
“……”
“因為,7是所有數字里最孤獨的。”我笑望著老師,解釋道:“所有人都是哭著從母胎里出來,然后作為一個人活著……換句話說,我們都是被迫降臨在這個世上的,根本沒得選擇的權利,老師,你活得快樂嗎……”
老師若有深意地望著我。
“不過據說,出生后笑的,只有瑣羅亞斯,在他出生時,有七名賢者。佛陀也沒有哭。他出生后馬上走了七步……曹植不是七步成詩,所以懂7的人,應該……不哭,是吧?”
老師沉吟片刻,一臉凝重,道:“小思,你前途無可限量。”
我眨了眨眼睛,笑道:“老師,我想要的不是無可限量的前途哦。”
老師笑了,“那你想要什么?”
“想與老師一樣靜下心來。”我回想起創作這副畫的心境,心情有過前所未有的寧靜。
誰說走在人海里,找人陪伴,與人說話,游戲人生,就能排解真正的寂寞,得到慰藉?
最終,還不是不愿承認與面對現實而已,害怕被忘卻,學會去打擾別人的人生,產生人與人之間的羈絆,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
誰叫人生來懼怕孤獨。
在時間的海洋里,只是有些人習以為常,而又有些人努力去做看起來非常幼稚的事情,排解掉內心深處的真寂寞。盡管我不愿承認,我是屬于后者。
我一直一直在反復,偏偏不愿正視自己,看著黑白兩色,抽象的月光,抽象的人影與枯樹詮釋的——7。
后面有腳步聲響起,原來,工作人員打開畫展的大門了。
我轉過身來,余光掃過,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扭頭一瞧,見一人站在不遠處。
他望著我身后的那幅畫,目光繼而落在我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極具魅力。
嚴非格手中拿著一束郁金香送給我。
我道過謝后,把花束放在工作室內,端了兩杯綠茶出來,見嚴非格認真觀賞我的畫,他的表情略微凝重,連我走過去,他都沒能在第一時間覺。
看他聚精會神看畫樣,我心中忽然感到不舒服,因為這雙深邃的眼睛盯凝畫面,正往里面窺探著什么似的,似乎想要探看作者的精神世界。
我打斷了他的專注,“嚴公子,什么時候到的?”
“剛剛。”嚴非格的目光沒有從畫中移開,隨手接過我的手中的茶。
我喝了口茶潤喉,余光有心掃了他兩眼,眉頭輕輕一皺,他該不會聽到我與老師的對話吧?
“看到一幅不錯的畫。”嚴非格收回視線,輕輕笑問:“如果我想買下它,應該怎么做?”
“你看得懂?”聽他這么說,我受寵若驚。
“一知半解,所以覺得這幅《7》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里?”我懷疑他在奉承我。
“如果我說中了,那你就要把這幅畫送給我。”嚴非格微笑道。
我看著《7》,想聽聽他會怎么理解的,“你先說說看。”
嚴非格笑容淡了一分,“在我眼里,7這個數字代表無機可乘。”
“喔?原因呢?”我淡笑問道。
“把1到1o十個數字分成兩組,每組所有數字相乘。二者的積可能相等嗎?”
他的見底的確讓我大大地吃了一驚,我驚異地望著他,靜聽他的下文。
嚴非格說:“不可能吧,一組里面有7,乘積是7的倍數,而另一組沒有7,所以你說7是不是一個無機可乘的數字?”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種數學方式來解釋我的畫,聽上去,天方夜譚的。
嚴非格,你果然不同凡響,怪不得傳聞他不能輕易招惹,商業手段,讓許多人聞之變色,見解獨到得我都想為他鼓掌。
嚴非格一手附在身后,沖我伸出一只紳士的手,臉上浮現紳士的笑道:“現在,你可以把這幅畫送給我吧?”
我搖了搖頭,莞爾道:“實在不好意思,這幅畫我早已送給別人了,你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是簡天庭?”嚴非格見我表情似乎不太對,笑著問道:“難道是其他人,莫非是男人?”
我淺淺一笑,沒有否認,心中想著老師與嚴非格說這幅畫不錯,不說它是否真的不錯,至少是我用心畫的。這么多年來,作為朋友的我,至今還未送過他一件真心實意的禮物。
為什么同意云深的提議?在人生旅程里,人若真要選擇一個相伴到老的人,我不排斥是云深。也許看過太多喧嘩,了解我想要的未來只要平常與平淡就好。
需要一個人而已,不需要轟轟烈烈,不期望愛情,不去希望,不會失望,彼此輕松自然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