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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比夏祥高了不少,體型也大了一倍有余。當(dāng)前一站,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在周圍陰森黑暗的環(huán)境烘托下,頗有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也別說,夏祥初見之下,著實嚇得不輕。只憑對方的人高馬大,不用動手他就已經(jīng)立于不勝之地了。沒遇到虎狼,卻遇到了劫匪。他的第一個念頭是,如果在一頭狼和眼前的劫匪之中選擇其一的話,他寧愿選擇狼。
又一想,不對,剛才劫匪的開場白似乎有點問題,夏祥微一思忖,險些笑了,此山是我栽,此樹是我開,說反了,應(yīng)該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才對。這劫匪,做事情也太不認(rèn)真太不細(xì)心了。
“此山是我栽,此樹是我開,要想……”黑影舉起左手的狼牙棒,撓了撓頭,“你,后面兩句是什么來著?我忘了。”
一個身高丈余的壯漢,狼牙棒拿在手中跟木棍一般,用來撓頭,實在是滑稽之極。
夏祥驚慌之意減退了幾分,大著膽子向前一步:“你是什么人?打柴、放生、種田、讀書、經(jīng)商,有那么多好好的營生不做,為何偏當(dāng)劫匪?”
“怎么這么多廢話?我在問你,‘此山是我栽此樹是我開’后面的話是什么?”壯漢晃動手中的巨斧,巨斧的斧刃在月光下閃耀寒光,“快說,不說老子一斧頭劈了你。”
“好,好,我說,我說。我說一句,你學(xué)一句。”夏祥暗暗一笑,心中篤定了不少,不再慌張,“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壯漢歪頭想了想,用斧頭撓了撓頭:“此山是我栽,此樹是我開。要想過此路,留下一擔(dān)柴。”
“錯了,又錯了。”夏祥又想笑,他認(rèn)真地糾正壯漢,“是‘此山是我開’,不是‘此山是我栽’,山怎么能栽?”
“我想栽就栽,不想開就不開,要你管?”壯漢揮舞了幾下手中的狼牙棒,“此山就是我栽,此樹就是我開。要想活著走,留下你的買頭財。”
夏祥此時已經(jīng)沒有半分懼意,笑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膽敢說不字,上前揪腦袋。死在荒郊外,管宰不管埋。送上望鄉(xiāng)臺,永遠(yuǎn)回不來。”
“怎么又變長了?鬧什么古怪,我剛背會四句,現(xiàn)在變成了十句,還讓不讓人活了?”壯漢雙手亂舞,哇哇一陣怪叫,直朝夏祥撲了過來,“敢耍老子?老子劈了你!”
夏祥卻并不驚惶失措,沒有后退,反倒挺身上前。壯漢比他高了兩頭有余,在壯漢面前,他就如七八歲孩童。只見他奮勇向前,毫無畏懼之色,眼見就和要壯漢短兵相接之時,忽然彎腰側(cè)身,一腳踢在了壯漢的右腿之上。
夏祥的右腿踢在壯漢的右腿之上,就如人腿踢在大象腿上,猶如蚍蜉撼樹。任誰見了都會覺得夏祥此舉不但無濟(jì)于事,還會下場很慘。
然而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fā)生了——夏祥的右腿一踢而中,壯漢驚呆了片刻,似乎不敢相信被夏祥偷襲成功,隨后他驚恐地張大了嘴巴,發(fā)出了一聲悲愴的呼喊:“這不可能!”
話音剛落,他如大樹一般粗壯的右腿就如一根筷子一樣被夏祥輕輕一踢就從中折斷,他頓時失去平衡,雙手亂抓,卻于事無補,隨后一頭撲倒在地,撲通一聲,聲若雷震。
夏祥一擊得手,將身躍起,雙手鼓掌,哈哈一笑,飛身向前,撿起了壯漢了狼牙棒和斧頭,輕輕一碰,狼牙棒和斧頭竟然四分五裂了。他還不停下,又一腳踢在了壯漢的左腿之上,極其恐怖的是,夏祥居然一腳踢飛了壯漢的半截左腿。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壯漢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哇哇亂叫,三下兩下扯掉了身上的衣服,從地上一躍而起,“你是怎么看出了我的偽裝?這不可能!”
壯漢再次站立之后,身高和夏祥相差無幾,不,還要稍微矮上幾分。不見了身上的衣服,人也整整瘦小了三圈有余,體型遠(yuǎn)不如之前高大如山,雖體型矯健,也就是尋常人的身材。
再一看,他也就是十八九歲年紀(jì),和夏祥年齡相仿。
夏祥將手中的狼牙棒和斧頭扔到地上,一腳踩上,哈哈一笑:“你踩了高蹺穿了寬大的衣服,就想假扮力士?要是你再矮上三分小上一號也許還真能瞞得過我,可惜你表演的手法太夸大了,畫虎不成反類犬。你最大的失誤就是紙糊的狼牙棒和斧頭,哪里有人用狼牙棒和斧頭撓頭的?當(dāng)別人是傻子么?還有,你這么高大這般重量,走路之時悄然無聲,你又不是老虎,爪子上有肉墊……”
壯漢之前的威風(fēng)全然不見,欲哭無淚:“第一次出道就栽了,讓我以后怎么再當(dāng)劫匪?我不當(dāng)劫匪怎么生活?除了劫道我不會讀書不會種田,只有死路一條。”
不是吧,第一次出道?夏祥反倒不好意思了,心想其實你連劫道都不會,真是笨得可愛,便上前一步,拱手一禮:“原來仁兄是第一次劫道,是我唐突了,不該如此,還請仁兄見諒。”
夏祥一客氣,壯漢反倒不知所措了,抱拳還禮:“在下蕭五,靈壽小郭斗人氏。自幼家貧,父母雙亡,只得借住在哥嫂家勉強(qiáng)度日。開始還好,時間一長,哥嫌嫂煩,又因為只讓我住在柴房之中,潮濕難忍,只好外出謀生。只是沒有什么本領(lǐng),種不了田打不了柴殺不了人放不了火,只好來當(dāng)劫匪。卻又不敢動手傷人,思來想去,想出了一個裝神弄鬼的法子。在此守候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人,怎么也沒想到,一出手就被打敗了,實在慚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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