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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總是嫣然淺笑的女子,那個總是云淡風輕的女子,那個總是溫柔的照顧到每一個情緒的女子,不過才剛剛分別了一段時間,怎么就去世了呢?林音想不通也不想想通,她覺得自己世界里好像缺失了一小塊,或許連溫婉自己都不知道曾經她的給了自己怎樣活下去的勇氣,那時她剛剛經歷過一場刻骨銘心的愛戀,知道失去一個人是怎樣一種刻骨銘心的痛,那種痛就像是一個永遠都不會腐爛的傷口,每當你以為自己快要好時,那個傷口便會在某個夜晚突然潰爛讓你痛不欲生。
所以她很了解林青的痛,她選擇留下來陪著他,就像溫婉曾就陪伴過自己走過那段最碎心的歲月一般,林青低低道了聲謝接了過來,直到這時林音才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絕望、心碎、悲傷……所有這世界上悲傷地額情緒都在這里面,瞬間林音的眼睛像觸電般轉移,那表情她太熟悉,在曾經的每一個夜晚她都是帶著那樣的表情過來的,曾經她以為自己好了,可是再看到那樣的表情時她還是忍不住難過,那個有隱秘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她強忍住那股心痛,慢慢從包里拿出一沓紙錢來,用打火機慢慢點燃,過往的行人皆神情怪異的看了他們一樣,接著迅速的離開了。
“你燒了這么多阿婉未必會收得到。”
“為什么?”
“因為阿婉的尸體沒有從這里找到。”
“你還是不相信她死了嗎?”
“你相信嗎?”
“我?我不知道……他不也沒有找到嗎?”
“所以呢?”
“所以我要走遍這個世界每一個角落,我要去把他找回來。”
院子里的花開開敗敗,大白悄無聲息地走到寧然旁邊蹭了蹭她,寧然伸手把它抱了起來,理了理它身上的白毛,順便摘下幾顆刺球,她抬起頭看見梁淞出現在胡同口,一張臉像微風吹開的一池水,可還未來得及把那笑容完全出來,她就看見有另外一抹小小的身影耷拉著腦袋跟在哥哥后面,彼時寧然對美丑還沒有太多的概念,可她知道哥哥好像帶回了一個人,她又想起白日里孫奶奶說的話,闔家過日子的沒個女人怎么行?寧然望著跟在梁淞身后的那個雞窩頭,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出聲,可神情中到底有了幾分不開心。
“好好地怎么又弄了一身泥?”梁淞無奈的蹲在地上,把菜籃順手放在地上,可菜籃子還未沾到地就被身后的人接了過去,梁淞看了看她沒有出聲倒也沒有拒絕,他把手伸到懷內,想掏出手帕給寧然擦一擦,待在懷里摸了半天無果后才想起那手帕已經給了人了,只能牽起她的手帶她走到水管前,初夏的天氣水還是有些冰涼,澆在手上還是讓寧然猛地一縮,若在往日她肯定會又哭又鬧,可是看了看身后那個雞窩頭,到嘴邊的吵鬧又給咽了回去。
她吃驚的看著眼前這副詭異的畫面,臉上掛著和她年齡并不相符的笑容,明明眼前這個女子已經看起來是個大人了,可為什么言行卻和個四五歲的孩童一般?而梁淞卻好像很坦然,仿佛他所做的事情是在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她站在那看著那個如清風霽月般的男子,此時此刻如同一個保姆一般,那是他什么人呢?是他的妻子嗎?
梁淞沒有注意到她吃驚的表情,只是難得見寧然有這樣聽話的時候,倒讓梁淞有些吃驚,可又回想她只是記憶和智力衰退,卻并不是心智不全,見她瞪著兩只黑澄澄的眼睛,不禁有些啼笑皆非,這廂一轉身就看見一塊手帕遞了過來,也是個極懂事的孩子。
“來,”梁淞沖著不遠處的她招招手:“這是然然,我的……妹妹。然然這是……”梁淞突然頓住了,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心里猛地一驚,卻又極快的將那抹驚訝壓于眼底,同時心里卻又突然輕松起來,哦,原來只是妹妹而已,她把頭低的低低的,又很低的聲音極快的說了一句:“我……我沒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