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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吵鬧聲多少傳入了溫徳耳內,一張粉臉登時氣得通紅,她將林青一把扯出酒吧,直到將他塞進車里,他們這樣的人明里暗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稍有個不慎便會謠言四起,惹得滿城風雨,淪為多人茶余飯后的談資,想到這里她心里的恨便又增加了幾分,來不及細想便直接逼到林青臉上,一雙美目隱隱有淚光閃爍:“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青半倚到真皮座椅上,神情之中頗有幾分疲憊,臉上卻還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任憑林青死死揪住自己的衣領,兩只手隨意地塔拉在身體兩側,雖看似舒服卻姿勢古怪,更顯得玩世不恭了,英俊臉龐在車里昏暗的光線下更添了幾分迷人,讓溫徳又愛又恨,她真是恨死了他這副樣子,卻早已無力自拔。
林青微微側過臉沒有說話,這種態度更激怒了溫徳,讓昔日那個溫順無比的女孩蕩然無存,溫徳一顆心像在油煎火烤一般,忍了不知多久的眼淚在這一刻崩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答應過要照顧我的!你不喜歡為什么要我訂婚?不喜歡我為什么還要在我身邊?今天是我的生日??!”
溫徳的歇斯底里讓林青的表情有些許松動,他微低著頭低低的說了一句話,讓溫徳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微張著嘴所有的語言都堵在了嗓子眼,像一只快要被淹死的魚,一瞬間所有的淚水似乎都卡在了眼眶里,他說:“今天也是她的生日啊?!绷智嗟穆曇舫錆M了苦澀,在前面默默開車的司機偷偷看了眼后視鏡,又迅速移開了視線,車在一片沉默里前行著。
“那個溫小姐、林先生要回哪里呢?”司機鎮靜的聲音里夾帶著幾絲緊張與害怕,然而回答他的是長久的沉默,孔海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硬著頭皮往前開,給這些有錢人打工好也不好,工資高是高,卻也整天提心吊膽,唯恐一個不小心惹怒了這些金主們,在長久的沉默里林青嘆了一口氣,在陽庭居停一下。
“好。”孔海如蒙大赦,立馬開著車像離弦的箭一樣彈了出去。
“你要去干什么?”溫徳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急切和干巴巴的。
“我想你不會想知道,也不會愿意知道?!绷智嘁琅f微低著頭,一只手微微支著上額,聲音里滿是嘶啞和疲憊,溫徳也沉默樂下來,不再追問。
陽庭居是什么地方她比誰都清楚,天色已經很晚很晚,陽庭居很快便到了,林青極快的從車上下去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他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他連頭都沒有回一下!溫徳的心一下子被狠狠地揉搓在一起,連五臟六腑都被狠狠揉在一起,痛得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淚水像決堤的洪水綿綿不絕。
孔海沉默地看著痛苦不已的溫徳,他不了解他們這些有錢人為什么還有這么多的不快樂,整天這么愛得死去活來有意思嗎?他理解不了,也不想了解,看來有錢也不一定幸福,像他每次回家小鳳都會把飯菜給他準備好,兒子也很乖巧的給自己拿飯筷,而他也會一把抱起兒子,再拉過妻子狠狠地親一口才肯好好吃飯,老婆孩子熱炕頭,人這一輩子粗茶淡飯將就著過唄,哪來的那么多的愛與恨?他想不通,這大概是專屬于有錢人的東西,像他們這樣的人有口飯吃,有個家就可以了,平平淡淡才是福啊。
“去流水山莊吧?!睖貜钥蘖嗽S久方慢慢說道,流水山莊?孔海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接著迅速開動了車子,老板說那就是那,管那么多干嘛?孔海驅散心里的那絲疑慮,小鳳她們沒準還在家里等著自己呢,今天又回去晚了。
距離陽庭居一棟小巧別墅的一座橋,是A市最大的一座橋,江面波光閃閃,不遠處幾艘郵輪慢慢飄蕩著,她就是選擇了在這里離開了自己,林青靠在其中一根柱子旁邊,兩條修長的腿隨意的伸在橋板上,這大理石砌得石板冰涼堅硬,沒有一點點溫度,他仔細地撫摸著柱子上每一道花紋,像是要從中汲取一點溫暖,“阿婉,你就是從這里跳下去的嗎?”說完這句話他就像個孩子似得痛哭起來,他屈起兩條腿用兩只手抱在一起,把頭深深埋在其中,像一個迷路的孩子那樣哭了起來。
“唉……你這又是何苦呢?”一道輕輕地的女聲落在耳內,林青沒有動,依舊維持著最初的動作,他知道是林音來了。
阿婉出事后他頹廢了很長時間,他拼命的搜集所有和她有關的東西,仿佛那樣溫婉就會在他身邊一樣,可東西畢竟只是東西,他需要一樣和溫婉有關的,而且是和他一樣有血有肉會說話的人,他想到了林音,把林音接到自己身邊后,見到林音的那一刻說不清什么感覺,只是突然覺得心里的痛終于可以找到一個小小的宣泄口。
“對不起?!绷智嗦裰^輕輕說道。
“呶,給?!?
沒有多余的話,林音很自然遞過去酒瓶,她來這里也有兩年了,與林青也漸漸熟悉了很多,兩年前見到林青時她整個人都驚呆了,那還是那個記憶里那個豐神俊秀的林青嗎?他怎么會變成這樣?胡子拉碴不說,整個人都透著悲傷和頹廢,兩只眼睛深深凹在眼窩里,沒有一絲神采,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而他接下來的話更是在她腦海里掀起一場風暴,他說,溫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