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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耐的們不要生氣,不要捉急,憋屈只是暫時的。嗯!
☆、我欲乘風去(三)
我對許遣之說:“既然是將軍的意思,那么恭敬不如從命。史郡主是上賓,怎可再回軍營,就住在此處吧。”
許遣之面色尷尬,磕頭道:“一切聽長公主安排。”
史嬌嬌已冷靜下來,不再吵鬧,故意裝出來的矜持掩蓋不了眼眸中的雀躍期待:“哥哥和明軒哥哥在哪兒?”
許遣之偷瞥了我一眼,忙朝史嬌嬌道:“將軍與世子軍務繁忙,日理萬機,只怕此刻無瑕照顧到郡主。若郡主真心體諒,就該安心在此,莫再……”
話說一半,有侍衛在外面稟報:“鎮國將軍與平南王世子求見長公主殿下。”
軍務繁忙日理萬機?我嘲諷地笑了笑,許遣之干咳幾聲,索性眼觀鼻鼻觀口,站在一旁做一具蠟像。
他以為我在笑他,卻不知道我其實在笑自己。我幾次讓李濤傳口信給明軒,讓他把要換洗的衣服帶回來,每次李濤回來時我問起這事,他總是顧左右而言其他,想是明軒未有任何答復。如今史嬌嬌才出現了一盞茶功夫,明軒便出現了,當真相思得緊。
我整了整衣群,無波無瀾地道:“請進來吧。”
史清第一個快步進來,史嬌嬌大喜過望,喊了一聲“哥哥”便撲過去抱住,卻被史清鐵青著臉一把推開。
“小妹你真是胡鬧!我才到城頭與明軒會面便聽說你來了,還以為是我聽錯。你不好好在宮里待著到這里來做什么?你當打仗是鬧著玩兒的么。是否沖撞了長公主,快給長公主跪下賠禮!”
那日在將軍府時,史清曾替妹妹向我跪下賠禮,我也只當那是半開玩笑。誰都知道平南王極寵史嬌嬌,但史清對妹妹的寵溺比其父有過之而無不及,否則他又怎會用盡自己在京城的關系,將身在皇宮的史嬌嬌保護得嚴實?皇宮里關系復雜,象史嬌嬌這樣的玩法,即便皇兄皇嫂將之視為貴賓,宮里的太監侍衛宮女們耍耍花招讓她的日子不好過也是極簡單的。
我厭倦地擺擺手:“不必了,她也沒做什么。”
史嬌嬌天不怕地不怕,獨獨對史清有些忌憚。剛才聽史清訓斥讓她給我賠罪,雖然大為不滿,卻也不敢反駁,緊繃著身體側身對我,又委屈又糾結。現在聽到我這一句,立刻松了一口氣,還朝史清吐了吐舌頭。史清又訓斥了幾句,卻也拿她無法。
我瞧著她肆無忌憚的樣子,心里竟生出些羨慕。上一世的我似乎就是她現在的樣子,單純驕縱,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感情。有人說性格決定命運,看來也不盡然。我終將一無所有,而她,或許真的是天生命好吧。
我只顧自己想心事,沒防備史嬌嬌突然間的一聲輕呼將我的心重重地劃了一下。
“明軒哥哥!”
他來了。
他并沒有換上我托李濤送去的新衣,玄色戰袍、玄色盔甲上沾滿斑斑血跡與泥漬。因為連日守城,臉上剛硬的胡茬已將原本俊朗的臉頰遮住,卻更顯得一雙眼眸格外犀利雪亮。
我記得皇兄皇嫂面前的他曾是唯唯諾諾小心翼翼,越靠近戰場反而越能顯出他的凌厲本質。他就是一個為戰場而生的人,他所作的每一次努力似乎只為一了件事,那就是最終的勝利。
重生后的我原以為看透了這一點,原以為這樣一個人不會兒女情長,但史嬌嬌手里的那封信徹底摧毀了我的自欺欺人。他有感情,他也會兒女情長,但那感情從來不曾屬于我。他憎恨軒轅家族,但他與我之間相隔的并非只是仇恨,原來,我和他之間除了那一紙賜婚,本就沒有任何聯系。
我仔仔細細地看著這個人,仿佛從來都沒有見過他一般,仿佛這樣看著他就能將自己心里的那一點點火焰徹底撲滅。我不知看了他多久,根本沒意識到自己一直在與他對視,他也就一直那樣直視著我,玄鐵戰袍散發著涼氣。
仿佛時間停止,我與他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我沒問一句話,他也沒說一個字,直到眼泛淚光的史嬌嬌拉起他的手。
“明軒哥哥,你怎么……成了這個樣子。沒有人服侍你么?你是不是累壞了?”
史嬌嬌語聲哽咽無法繼續,將頭輕輕靠在明軒臂上。無可否認,她雖然令人討厭,但對明軒確是一片真心。
明軒并未立即回答她,目光仍停留在我臉上,卻也沒有推開史嬌嬌。
一邊的史清眉頭緊蹙,拉起史嬌嬌的手臂試圖將她自明軒身旁帶離:“越來越不成話了!你已不是小孩子,你明軒哥哥自有長公主照顧,要你瞎操什么心!”
史嬌嬌被史清揪著往門外走,一雙淚眼卻仍緊盯著明軒,忽然不顧一切地甩開史清,幾步跑到明軒身后,一把將明軒抱住,旁若無人地抽泣起來。
明軒拉開史嬌嬌的手低聲安慰:“打仗便是這樣,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史嬌嬌的傾訴還在繼續:“明軒哥哥,我聽你的話大老遠地跑來看你,可有些人卻要將我送回襄城去。我再不要回襄城了,我就是要留在這里。”
“我的話?”
明軒似乎微微一愣,我冷冷地朝他望過去,正巧他的目光也朝我移來。
我冷笑著朝他道:“看我做什么,你不是給她去了一封信么。”
“信?”
我厭煩地站起身,想起不知哪位嬤嬤說過的一句話:沾花惹草的事,男人首先想到的是矢口否認。
“關于這封信,將軍可與君主細細研究,本公主有些疲累,不奉陪了。”
明軒張了張口似要說什么,被身邊的史嬌嬌拽緊胳膊,這句話便沒說出來。我不想再看下去,一刻都不愿留在此處,朝凝香招了招手便往內室走。
轉到屏風墻后時,凝香突然拉住我,湊到耳邊壓低聲音說:“公主,或許是那個史嬌嬌出幺蛾子呢?或許將軍真是無辜呢?”
或許?我短暫的上輩子想過太多或許,沒有一個成真。我拍拍凝香的肩膀,搖了搖頭,凝香卻固執地拉住我的手不放,無奈之下我也只好隨她。
那邊史嬌嬌的聲音嬌羞無限:“明軒哥哥真討厭,這是你自己寫的,你自己看!”
我全身浮起一陣雞皮。隨著一陣輕微的紙張摩擦,明軒輕輕“嗯”了一聲。
“所以你就到這里來了?”明軒問這句話時聲音很平靜,既沒承認信是他寫的但也沒否認。
啪的一聲,似乎是史嬌嬌輕拍了明軒一下:“明明是你派親兵來接我的,你明知故問,你……”
“接你來的是誰?”
史嬌嬌報了兩個名字,聲音更加委屈:“你什么意思嘛,人家千辛萬苦地來看你,你卻這樣百般盤問,難道是不想承認了?你……你莫不是怕了平陽?”
凝香拉著我的手猛地一緊,臉上已泛起怒意。“平陽”這個名字,小時候打打鬧鬧時有的是小伙伴這樣叫我,但如今再這樣直呼其名實在是很不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