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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嘛？！”折顏白真聽了，生怕她又要一時沖動做什么嚇人的事。

白淺回道：“先去天宮，把婚給退了。然后去凡間尋胭脂。師父經此一遭，定然要散去元神大半神力，記憶定然也丟了。想要再修到躍龍門，不知要等到何時。現在結魄燈已碎，我要找胭脂這翼族現任女君討一道口諭，去覓魂谷幫師父把仙力和元神聚上一聚。然后……”

“然后最好是能尋到墨淵，助他早日飛升對嘛？”折顏接道。

“正是！”

既已打定了主意，白淺立時就飛去了九重天。退婚當然是要有她父母長輩們一道出面，但是在此之前，她還需先同夜華說明白。

到了紫宸殿，卻并沒見到夜華的影子。問了幾位仙娥，她才知這些時日里夜華都宿在了一攬芳華。

踏入一攬芳華的大殿前，白淺有些猶豫。那日她聽聞墨淵仙逝，便不再同人說話。夜華陪著她默默坐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句話也未說就走了。

也不知夜華現在怎么樣了。當年她身為素素，有許多事情并不知曉，只道夜華負了她。三百年后再次相逢，夜華幾次三番傾盡全力幫她，簡直拼上了性命，一顆真心并沒有半點摻假。她是感激的。現在要退婚，她卻不知道要從那哪句話入手。

這時卻聽夜華的聲音從屋里傳出：“淺淺，你來了。站在外邊做什么？快快進來罷。”

白淺走了進去，看到了夜華卻是一愣。

夜華神態一如往常，案頭上依舊是擺了好些公文。只是今日夜華居然破天荒的沒有穿一身玄色宮服，而是穿了一身寶藍色的常服。沒有寬袍大袖，只有窄腰勁裝。往日里半披的長發如今也是全部豎起。

夜華見白淺看著他發愣，便道：“淺淺，你看我今日這幅裝扮，可還好？往日里我總穿玄衣，就想著也該變一變。”

自然是好的。白淺在心中道。只是這一身裝扮實在是太像墨淵。

夜華看她還不說話，就自顧自又說道：“淺淺，來，到這邊坐下。你好幾日不曾來了，為夫甚是想念。”自從他醒來，就總是在白淺面前這樣自稱，“你且等一會兒，我這便讓阿離也來。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的吃一頓飯。”

雖然不忍心，但是白淺還是打斷了他。“夜華，先不要叫阿離了，也無需準備午膳。我此番前來，是要同你……”

話還未說完，夜華卻忽的起身緊緊抱住了她，就如同將要溺死之人抓著救命的稻草。他聲音低沉而急切：“淺淺，不要說。不要說。”

白淺心中暗道對不起他，繼續說道：“夜華，有些話我必須說。”

“淺淺，墨淵死了。這一次是真的死了。你還要等他到何時？你又要等他到地老天荒么？”夜華隱忍著嗚咽，說道：“……沒關系，我可以陪你等。等你忘了墨淵，等你愛上我。你不愛我也沒關系，你忘不了墨淵也沒關系，你可以把我當做他。你看，我們是那么的像，你也曾認錯過。淺淺，不要離開我。”

他語氣懇切，帶著深深的絕望。

白淺逐字逐句斟酌著說道：“你們再像，也終歸不是一個人。無論墨淵還回不回得來，我愛的人是他。夜華，你如此優秀，我何德何能讓你去當另一個人的影子？”

“淺淺，你是不是還在氣我。氣我當年沒能保護好還是素素的你。我錯了，以后定不會再這樣了。”夜華神色哀婉，竟是從未有過的低聲下氣。

“素素的遭遇是我的情劫。天意如此，你又如何護得住？夜華，我不怪你。你對我的好，我記在心里，永遠感激。只是感激是感激，愛慕是愛慕，我心里的人不是你，萬萬不能同你做夫妻。”

夜華的眼圈紅了，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他還要說些什么，可是白淺打斷了他：“阿離是我的孩子，只要他想我了，你便讓他來青丘尋我。夜華，你我情緣已了，我愿你今后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