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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種種,剪不斷,理還亂。她心中愛著墨淵,卻又同夜華做了一回不清不楚的夫妻,還有了一個孩子。想到這里白淺心下一片茫然。天大地大,她卻忽然不知道要去哪兒。尤其是青丘,那里躺著墨淵,而她現在還沒想好要如何面對他。
這時白淺想起自己當初封印擎蒼,只來得及念完咒,捏訣捏的十分的倉促,便被擎蒼一掌打飛,也不知那封印可是牢靠。于是她便向若水飛去。
白淺眼睛有傷,并不能視物,但是飛升上神之后她憑借其他五識也足以走動了。
她來到若水河畔,用追魂術去探擎蒼。擎蒼已不能如當初那樣使出法力了,只是還能感知到鐘外的世界,也還能說話。看來她雖封印的不徹底,但是也還算牢靠。她飛近東皇鐘,準備再次施法,將擎蒼徹底封印。這時擎蒼忽然開口了:“沒想到墨淵居然將你這小娘子藏了這么多年。嘖嘖,這般如花美眷,他竟舍得讓你冒此危險。”
白淺聽了一驚,不成想擎蒼竟調侃起她與師父來了,也不知他是從哪兒看出的端倪。只是現在這個情況,她委實不知自己該如何面對與墨淵的感情。于是她訕訕道:“沒想到一代翼君,危難當頭還有心八卦。”
擎蒼哈哈一笑,繼續說道:“本君左不過是被你們師徒……不,應是夫妻二人給封印在此,百無聊賴。幸而神識卻與我那三個孩兒相連,又有坐騎赤炎金猊獸時不時來報信,倒是看了你一出愛恨纏綿的好戲。”
白淺呸了一聲,道:“你說話仔細些,什么夫妻不夫妻?你堂堂翼君,居然閑到說這些嚼舌根的東西,也難怪功力沒有長進,上次我以上仙之身前來封印,你都未能取我性命。”
擎蒼聽了這話,登時一愣。他未能取了白淺的性命自然是因為白淺身上帶著墨淵的龍鱗甲。然而白淺這話里的意思,竟是不知自己身懷此物。
擎蒼想到他通過胭脂、離鏡還有赤炎金猊獸所看到聽到的素素的種種際遇,當下了然。這小嬌娥怕是根本不知自己身上有龍鱗甲,之前做了凡人,又將那傳說中與墨淵十分相似的太子夜華當做了墨淵,生出一段糾纏。現下她落了眼疾卻飛升上神,當是渡了個苦的不能再苦的情劫。
當下擎蒼心中暗笑道:墨淵啊墨淵,枉費你千般寵愛這小嬌娥,最終卻還是讓他人頂著你的臉給占了去。不如我送佛送到西,幫你徹底了斷了與這小嬌娥的塵緣,才不枉費你將我封印七萬年之“恩”。
于是他心生一計,說道:“你為了你師父吃盡苦頭,他卻在九重天上好端端的當他的太子。本君不是嚼舌根,只是替你不值罷了。”
白淺怒道:“夜華并非我師父,你休要語言亂語!”
“你在那太子身邊的時候只是個凡人,又不能探他的氣澤辨識他的元神,你又如何知道他就肯定不是墨淵了?他同墨淵有諸多相似,你定比我更清楚。”
“我雖沒有探過夜華的氣澤元神,但我了解師父。你不用離間我們師徒。”說著,她手上便開始捏訣,并不打算再與他廢話。
擎蒼卻并不驚慌,開口說出了一句讓白淺不得不停手的話:“既然如此,你可想你師父復活?本君倒是知道一個法子。”
白淺冷笑:“我自然想我師父復活。但我知道你巴不得他灰飛煙滅。難道現在卻要我信你肯救他么?”
擎蒼卻道:“他的仙力氣澤并許多元神碎片還壓在這東皇鐘上。如果他當真灰飛煙滅了,這些東西便要永遠壓在本君的頭頂上。這于本君又有何好處?但倘若他轉世了,又或者尚有一縷魂魄在世,本君卻有法子將他散落六界的遺澤加速聚攏,物歸原主。”
白淺躊躇起來。擎蒼所言非虛,現如今東皇鐘上壓著墨淵的仙力,自是堅不可摧,旁人只需每七萬年加固一次封印,便能將擎蒼困到地老天荒。想清除這些余力,自然只能是找到墨淵的魂魄所在,將其歸位。然而這樣一來,擎蒼卻有破鐘而出的風險了。
白淺想了半晌,最終覺得自己管不了那么多了。撤去東皇鐘上墨淵的力量,墨淵便能復活,而擎蒼卻未必就能破鐘而出。即便他出來了,現在翼族內訌不斷實力大減,而天庭英才濟濟,何愁對付不了?
于是她對擎蒼道:“你且說說你的方法。讓我來聽聽是否又是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