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茍?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墨淵默默的聽她說完,點了點頭,然后就扭頭去看那滿山的銀杏樹,沒再答話。氣氛一下子又沉默了起來。
白淺也覺得奇怪,想起了她以前在昆侖虛學(xué)藝時見到墨淵,經(jīng)常會絮絮叨叨的說上好久。從今日在山中又見了什么新奇靈獸,到師兄們又出了什么糗事,事無巨細(xì),滔滔不絕。哪怕是墨淵閉關(guān)了,她也要每日去洞口問安兩次,把今天又漲了什么見識說上一說。可自從墨淵醒來,她就像是得了失語癥一般,經(jīng)常在墨淵面前不知道要說什么。
正晃神間,望著一地落葉的墨淵忽然開口了。“十七,你可是想通了?”聲音幾乎低不可聞,白淺差一點兒就以為這只是一陣涼涼的秋風(fēng)。
墨淵問這話的時候,白淺正在琢磨:“莫非真的是我這幾萬年里做過什么虧心事,自己潛意識里也知道,所以見到師父就犯怵,不敢說話了么?”白淺開始自顧自檢討了起來。然而她一向是個犯渾惹事的主兒,檢討從來都不是她的強(qiáng)項,于是什么也沒檢討出來。忽然聽得墨淵發(fā)此一問,登時一個激靈,便將心中所想給沒頭沒腦的說了出來:“師父,徒兒錯了!徒兒一向混賬,總是干些糊涂事,干過了還容易忘,是以總是沒什么長進(jìn)……”
“混賬事?忘了?……十七,你便是這樣看的么?”白淺話還沒說完,就被墨淵打斷了。
白淺抬頭去看墨淵。卻看到墨淵的臉白的像紙一般,全無血色。白淺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師父,你怎么了?”
墨淵皺了皺眉,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道:“十七,你曾喝了折顏的忘情水。”
白淺不曾想墨淵要她想通的竟是這事,心下埋怨起了折顏這個大嘴巴。若不是他多事,又如何會讓墨淵知道這些煩心的陳年舊事呢?夜華和她已經(jīng)沒有誤會了,那惹是生非的素錦也受了罰,現(xiàn)在還提這些作甚?于是只好回答:“是的師父,當(dāng)年我歷了一場飛升上神的情劫,因為和夜華的誤會,很是情傷,便喝了忘情水。不過師父不要擔(dān)心,我和夜華現(xiàn)在沒事了。當(dāng)年的事情,我也都想起來了。那欺我辱我傷的我喝了忘情水的人,也已被處罰。”
“都想起來了……是么。”墨淵重復(fù)著白淺的話,若有所思。忽的又苦笑了起來:“是了,害得你喝了忘情水的人,的確是著實可惡,合該活得不痛快。”
白淺看著墨淵微頹的背,腦子轉(zhuǎn)了幾個來回。她記憶中的墨淵永遠(yuǎn)是堅韌挺拔的,她又何時見過他此等模樣?可是若要說出了什么問題,白淺卻又是想不明白,只能看著墨淵擺出這一副傷神的表情,心中忽然感到些許疼痛。
然而墨淵此時站了起來,又恢復(fù)了往日里那挺拔的樣子,說道“罷了,罷了。為師不過是想到了你初來昆侖虛拜師的場景。這一晃竟是要嫁人了,一時感懷。”
白淺聽了他這話覺得奇怪,因為她知道墨淵從來不是這樣容易將情緒外露的人。更何況她要嫁人,做親爹的都沒有這么大的感懷,做師父的竟感懷至斯也是委實有些夸張。但是白淺下意識的不想去深究。他說是感懷,那便是感懷罷。
師徒兩人相對無言,一個郁郁寡歡,一個莫名其妙,人雖待在一處,心思卻不知都飛去了哪里。看著墨淵沒什么興致,自己該送的喜帖也已經(jīng)送到,白淺決定這就回九重天。誰知她剛要抬腳,卻見身旁那個身影無聲的倒了下去。
“師父!”白淺看著墨淵倒下去的影子,只覺得如墜冰窟,驚得她身上的每根寒毛都要豎了起來。無數(shù)個擔(dān)憂閃過,生怕是墨淵修補(bǔ)元神時落下了什么頑疾。
待她慌慌忙忙將墨淵扶至寢殿,又急急的號了幾遍脈像,才松了一口氣,確定她師父只是心情郁結(jié)。然而她立馬又疑竇叢生:師父他這些年一直在閉關(guān),甚少與人交流,旁的人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這好端端地,為何就心情郁結(jié)到了暈倒的地步?!
揣著一肚子的疑問,而能回答的那人現(xiàn)在卻在昏迷。沒有辦法,白淺只好在昆侖虛留宿一晚,照顧她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