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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華醒了,皆大歡喜。九重天上喜氣洋洋,正在準備太子的婚禮。
夜華因公務太多,和白淺在十里桃林廝守了幾日,就回到了洗梧宮。白淺不放心他的身體,就跟了來。
然而天宮人多嘴雜,是非便多。且不提夜華那張招惹桃花的臉總是引來一群鶯鶯燕燕,樂胥娘娘也總是擺出一副婆婆架子。白淺看著這群女人天天在那點雞毛蒜皮的事情上拌嘴扯皮,一時間覺得頗為可笑。
每每同夜華談起,她都會說“我本師從昆侖虛,修的是那逍遙道,天宮里這些彎彎繞繞,我真是看不慣。”
夜華聽了苦笑,“昆侖虛昆侖虛,淺淺,你就覺得跟著墨淵學藝那么好么?”
白淺回他:“這是自然,昆侖虛是我學藝兩萬年的地方,那可是老身我的少女時光,畢生難忘?!?
看著夜華有點吃味的表情,她心道不好,夜華總是遺憾自己比她小了九萬歲,錯過了她的年少時期,她現在卻又提什么少女時光!
于是她趕緊又賠笑道:“但是無論是哪里,也比不過有你的地方。今后的日子,我定然是長長久久的陪在你身邊?!?
夜華聽了,淡淡一笑,眼里的神情卻看不明了。只是緊緊的摟了她入懷,久久不愿放開。
離大喜的日子越來越近了,無論是天宮還是青丘一干人等都忙得團團轉。該置備的置備東西,該布置的布置宴會,該發請帖的發請帖。偏偏白淺卻是個好命的,什么事都沒落得她頭上來忙。于是她這個婚禮的當事人,反而閑了下來。正好聽聞三年來總是在閉關的墨淵剛剛出關了,白淺想著怎樣也該在婚禮前去拜見一次師尊,便去了昆侖虛。
墨淵自從三年前蘇醒,就經常閉關。畢竟是睡了七萬年,又是重新修補的破碎的元神,少不得要多多修煉才能恢復。而他的那十六個弟子現如今也大都是各自族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各自領著各自的職責,于是墨淵便讓他們回了自己的家族,不必常駐昆侖虛。
所以當白淺來到昆侖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只門口留著一個看門的童子,偌大的昆侖虛幾乎沒什么人聲。一直走到后山的銀杏林,才看到墨淵獨自一個人坐在樹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銀杏樹金黃的葉子簌簌的飄下來,落在他的頭上肩上,落了滿地,襯著秋水長天,倒顯得白淺這位叱咤風云的戰神師父背影有些蕭索。
見了這光景,白淺的心里莫名的一緊。鬼使神差般的,她悄悄走到墨淵身后,學著年少時候的樣子忽然伸出雙手去拍墨淵的雙肩,然后湊過頭來來到墨淵的耳邊,歡喜地說道:“師父!十七來看你了!”
白淺手下的肩膀微不可查的僵了一僵,然后就見墨淵輕輕地撫了撫白淺依然搭在他肩頭的手,說道:“你來了?!甭曇粢蝗缇湃f年前般的沉穩,嘴邊帶著一絲笑意。
白淺一見到墨淵,就顯出了當年那副小女兒的作態。她笑著踱到墨淵面前坐下,手還拽著衣角。她本是親自來給墨淵送喜帖的,見到了墨淵本人卻不知為何扭捏躊躇了起來,遲遲不愿開口。似是不想讓墨淵知道自己要嫁人一般。白淺自己心里怪起了自己:不就是嫁個人嘛,真是枉活了十四萬歲,通知師父一聲居然還跟個少女一般害起羞了……
墨淵見她一直不說話,只是自顧自低著頭扯衣角,淡淡的嘆了口氣,道:“小十七,聽說你的婚禮定在下月?!?
“哈?”白淺正在糾結要怎么開口,忽然就聽墨淵已經主動說出來了,竟然楞了一楞。“哦,是的,我此次前來,正是要來給師父送喜帖。師父,你總是閉關,十七這些年來總是見不到你。這次十七嫁人,你可一定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