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當(dāng)當(dā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默有些心不在焉地道:“嗯,大概是吧。”
“這么多人,這個瀑布很有名嗎?”
“算是吧,”陳默的雙腿,因為犯病的緣故,還在酸疼,有些行動不便,但是他為了不讓lily看出來,就說道:“據(jù)說,這里是因為瑪麗蓮·夢露在這里拍過一部電影叫做《大江東去》,就是住在瀑布上面的酒店里,大概很多人都是因為這個去的。”
“這樣啊。”lily拖長了聲音笑著說道。
“好像是因為山勢的原因,瀑布只能遠(yuǎn)觀,不能近看,最好看瀑布的地方,就是從那個酒店里,但是酒店不對外營業(yè),所以就在對面山上,弄了一個觀景平臺,這些人應(yīng)該都是去觀景平臺的。”
“那不是,應(yīng)該就是那家酒店,下面就是弓河瀑布。”陳默抬頭看著不遠(yuǎn)的遠(yuǎn)處,伸出手指著一座宏偉的城堡說道。
弓河的瀑布落差,很難讓人覺得那是一道瀑布,說是一道斜坡可能更恰當(dāng)一點,從驚奇角的觀景平臺上望去,費爾蒙溫泉城堡酒店更是顯得引人注目,在綠樹紅楓的掩映下,灰色的巨大城堡拔地而起,像是一座威嚴(yán)神秘的高墻,lily用手遮住額頭上刺眼的陽光道:“那是,就是你說有金毛的酒店嗎?”
“哦,那個酒店還得在里面,在露易絲湖邊上。”陳默還有些氣喘地回答道,他爬上這個觀景平臺,似乎比平時困難多了。
lily看著他的樣子,沒有說什么,從自己的包里翻出一瓶礦泉水,又遞給他一盒藥,說道:“該吃你的男人維生素了。”
陳默看著她有些無奈地苦笑道:“我就怕別人把我當(dāng)成一個治不好的病人。”
lily想了一下,笑著對他道:“不接受是一回事,但是,不承認(rèn),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對吧?”
陳默看著lily,似乎一時語塞。lily把藥盒塞到他手里,沒有再說什么,就去另外一邊拍照片去了。
陳默一邊吃著藥,一邊想著lily的話,她一下就說中他的心事。過去他不敢說自己的病,好像說了,自己在別人眼中,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從沒有想過去接受這個事實,所以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隔絕了別人,也隔絕了自己。他慢慢地擰開礦泉水瓶的瓶蓋,看著白色的藥丸,lily說的對,從現(xiàn)在開始,他要學(xué)著承認(rèn)命運,接不接受,就看自己的努力了。
吃完藥,他的臉上綻開了一個微笑,發(fā)自內(nèi)心的微笑,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lily也在不遠(yuǎn)處看著他,也在笑著,那微笑,像班夫的天空一樣晴朗。
陳默和lily回到餐館的停車場,已經(jīng)是下午快兩點了,他對lily道:“我開吧。”
lily看著他笑笑,坐進了副駕的位置。
路上山風(fēng)漸強,呼呼的風(fēng)聲灌進車?yán)铮瑑蓚€人有時候連說話都聽不清,但是在陽光下,路上所有的風(fēng)景,都變成了一張張明信片上的畫面,穿過一片片的森林,遠(yuǎn)處的雪峰和林立如人的奇形巖石,還有伴隨著潺潺小溪的峽谷,一路上的景色美不勝收,陳默看著lily開心的樣子,指著不時看到的各種動物驚喜地大叫,不過由于他們倆極其貧乏的動物知識,只能區(qū)分出狼,鹿,其余統(tǒng)稱小動物。對話經(jīng)常是這樣的:看!狼,好大一只狼在那邊!你看,鹿,有一只鹿要過馬路!看,你看,你看。。。,那個小動物!“
沿著班夫大道,他們一路向北,到了露易絲湖。
因為沿路上的車并不多,陳默把車停到快到湖邊的一條小路上,兩個人下了車,慢慢走到了湖邊。
露易絲湖,像一顆透明的藍(lán)色寶石,靜靜地躺在兩座山峰的交會之處,遠(yuǎn)處是挺拔的雪峰藍(lán)山,再遠(yuǎn)處是白云青天,一片蔥郁的森林隨著山勢如同刀削一般,直切到遠(yuǎn)處的露易絲湖邊,天空和群山在湖心的倒影,像是一幅用最純凈的顏色,畫出來的畫,隨著水波粼粼輕輕蕩漾。有時一陣狂風(fēng)刮過,吹碎水影,有時一陣鳥鳴,宛如天籟,陳默和lily坐在湖邊,
慢慢地,他們似乎已經(jīng)忘了昨天的世界,外面的世界。
露易絲湖邊已經(jīng)有不少的攝影愛好者和游客,在那里長槍短炮,瞇著眼睛,比劃著手指,想著盡可能地拍出一張最好的照片,lily試著拍了幾張,但好像無論怎么拍,都拍不出那一份如同夢幻一般的景致。
lily笑著說道:“要是能在這湖邊住一晚上,說不定人生真的會少一點遺憾呢。”
陳默笑著道:“那,要不要去那邊試試運氣,就是運氣不好,也可以看看那只金毛。”他指著湖邊矗立的如同另一座古堡樣子的酒店。
lily笑著搖搖頭,說道:“看看金毛倒是真的。”
兩個人沿著湖邊來到酒店門口,現(xiàn)在正是下午茶的時間,酒店的咖啡店里賓客盈門,lily在大堂里找著那只叫“馬克斯”的金毛犬,陳默在門口抽著一支煙,看著遠(yuǎn)處的露易絲湖和綿延的落基山脈,心里,是從未有過的舒暢和輕松,他第一次真正覺得,自己有了可以面對的勇氣。
lily在一個被各種膚色的游客圍著的角落里,看見了馬克斯,他伸著舌頭,靜靜看著圍著他的人群,那威武的樣子,像是一個隨時都在被人關(guān)注的國王,每個人都在用不同的語言說著可愛之類的話,然后摸摸他的腦袋。
陳默抽完煙,忽然想到到班夫小鎮(zhèn)的時候,忘了去住的酒店登記了,他急忙找到lily,說道:“咱們得往回走了,今天住班夫小鎮(zhèn),回去路上還要看日落呢。”
lily正在逗著“馬克斯”,聽了陳默這么說,才依依不舍地跟著他走了,在路上還在嚴(yán)肅地批評著陳默,“就你,出來晚了,要不還能多待會兒呢。”
“好了好了,”陳默三心二意地承認(rèn)著錯誤,說道:“你要是想看,明天我們再過來,我定的酒店,就離這里不遠(yuǎn)。”
“明天住這里?你什么時候定的?在北京?”lily驚訝地問道。
“都是在北京定的,這時候已經(jīng)快是旺季了,現(xiàn)在訂早就沒有了。”陳默一邊說著一邊上了車。
“還算你干了件好事。”lily笑著,也上了車。
在回程的路上,陳默和lily,順道去班夫小鎮(zhèn)旁邊的朱砂湖看了日落。這是陳默在酒店大堂拿到的風(fēng)光指南上說的,說這里是班夫這里看日出日落最美的地方。
陳默趕到朱砂湖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連停車的地方都沒有了,湖邊看日落最好的地方,已經(jīng)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占據(jù)了,陳默對llily說道:“你去看吧,我看著車,這邊也能看見的。”
說完還加了一句,“你放心。”
lily點點頭,就連跑帶顛地過去了,陳默從車后座上的食物袋里,拿出一罐可樂,翻身坐到了車頂上,打開可樂,看著遠(yuǎn)處的朱砂湖,旁邊一輛車的白人老哥,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拿出一罐啤酒,坐到車頂上,對著陳默笑著舉了一下手里的啤酒,陳默也笑著舉了一下可樂,兩個人都自得其樂地笑著喝著,欣賞著遠(yuǎn)處的日落。
此刻的天色,已經(jīng)轉(zhuǎn)為溫暖的深黃,隨著太陽漸漸落下,湖上的光線漸漸轉(zhuǎn)為淡粉色和淡青色,遠(yuǎn)處的山峰,慢慢被晚霞染成帶著粉色光暈的背景,隨著光線漸漸暗下去,粉色的霞光由濃轉(zhuǎn)淡,青山漸漸露出如同刀刻一般的線條,日落轉(zhuǎn)瞬即逝,陳默在車頂看著,隨著太陽的最后一點光線消失在地平線,所有的人都輕輕地鼓起掌來。
回到了班夫小鎮(zhèn),陳默和lily好不容易找到他定的“溫泉小屋。”屋子很小,但是很暖和,應(yīng)有的東西也一應(yīng)俱全,最別致的是,這個酒店的每一間屋子,都是用砍下的樹木直接搭成的,陳默在屋子里喝咖啡的時候,隨便一眼,機可以看到樹上一圈圈的年輪,他細(xì)數(shù)著樹上滄桑的印記,不經(jīng)意地抬頭望向窗外,竟已經(jīng)是滿天燦爛的星斗,他喃喃自語地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