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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和lily第二天起來得很早,他們早早地出了“溫泉小屋”,清晨寒冷的空氣,讓兩個人的呼吸,都變成了濃重的白色哈氣。陳默看了一眼在小鎮(zhèn)盡頭,突兀而起的雪峰上繚繞的晨霧,問lily道:“要不要,去看看鎮(zhèn)上有什么地方可以吃早餐?”
兩個人在鎮(zhèn)上的“梅麗莎牛排小姐”的店里,要了大份的早餐和龍須菜煎蛋,味道很好量也很足。陳默一邊吃一邊看著旅行指南,lily問他道:“咱們是玩完這里就去溫哥華?”
陳默搖搖頭說道:“你不是要去看極光嗎?我看看咱們怎么去?”
“對啊,”lily一拍桌子叫道,把旁邊送餐的侍者嚇了一跳,她抱歉地沖侍者笑笑,然后壓低嗓門道:“咱們怎么去?”一臉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看這里的推薦都是黃刀鎮(zhèn)和白馬鎮(zhèn),但是都太遠了,開車怎么也得兩天,回來還得兩天,要是坐飛機呢,也行,就是車怎么辦?還有溫哥華這一大段呢?”陳默有些發(fā)愁地說道。
這時那個侍者走了過來,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們手里的旅游指南,問道:“日本人?韓國人?”他微笑著問道。
“中國人。”lily也微笑著說道。
陳默這時忽然靈機一動,他問侍者道:“請問一下,這里,班夫,能看到極光嗎?”
侍者搖搖頭,說道:“這里很少能看到,也不是,很好看。”
陳默和lily有些遺憾地互相對視了一眼,那個侍者很風趣地道:“不過嘛,你們要是想看極光,倒是有一個地方,不過要開車很遠的。”
“我知道,黃刀鎮(zhèn)是嗎?”陳默有些一籌莫展地說道。
“哦,不是那邊,那邊太遠了,”侍者很熱心地站到他們桌邊,拿過他們的旅游指南,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方說道:“是這里,麥克默瑞堡,我們的極光之城。”
陳默和lily看著那個地方,只有去黃刀鎮(zhèn)一半的路程,陳默看著lily,有些半信半疑地問道:“這里?我查過好幾本旅游指南,都沒有說過啊。”
侍者看出了陳默的疑問,笑著道:“這是只有當地人才知道的地方,別人總是推薦黃刀和白馬,但是我們去看極光,很多都是去這里,一個是因為這里近,氣候不像那兩個地方那么冷,而且在那邊,可以在湖邊租一個淘金客的帳篷,你們在帳篷里等著,極光出現時,可以看到它在水面上的樣子,哇哦。”他夸張地做著手勢,看透的樣子,陳默覺得他一定有法國人的血統(tǒng)。
“從這邊去到那里,就是麥克莫瑞堡,需要多長時間,開車的話?陳默和lily異口同聲地問道。
“如果你們從賈斯帕那邊走,也就一天的路程,大約十一二個小時吧,如果你開得不是很快的話。”侍者笑著答道。
陳默和lily迫不及待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飯,還留了豐厚的小費,就匆匆地出了餐館。
一回到車上,陳默就急忙在導航中尋找麥克默瑞堡,他興奮地對lily道:“如果要是這樣,我們可以就用兩天的時間看到極光了,也不用擔心車的問題,當天去,第二天回,回來直奔溫哥華。”
“那我們,不是還要在這里住兩天嗎?”lily問道。
“我們現在一直向北,”陳默拿過地圖,一邊快速地思索著一邊說道:“就,是這樣,穿過賈斯帕國家公園,直接去麥克默瑞堡,回來呢,我們先到幽鶴國家公園,住一晚,然后再去溫哥華,時間也不趕。”
“好啊,就這么定了。”lily看來對極光是滿心的期待。
“成。”陳默收好地圖,說道:“那我得把在露易絲湖的酒店退了,今晚我們住到賈斯帕去。”
兩個人回到“溫泉小屋”,陳默打電話退了酒店,但是賈斯帕的酒店不太好定,都已經客滿了,他們想到了那里再想辦法,實在不行,就去露營地租一個小木屋。
lily去前臺結了帳,順便也問了麥克莫瑞堡的路線,老板很熱心地告訴她,要去那里看極光,晚上一定要注意保暖,而且極光不是去就能看見的,“要看你的緣分。”他很認真地說道。
謝了老板,陳默和lily再一次踏上了行程。
陳默和lily開了足足有一個小時,才到了夢蓮湖邊。
夢蓮湖,是被印在加拿大二十元紙幣上的,也是班夫國家公園里,上鏡最多的一處風景。十座雪峰靜靜地環(huán)繞著的,一泓清澈見底的冰川湖,濃密的山地針葉林,如同一條深綠色的巨毯,鋪在翠綠色的湖邊。
陳默和lily到達那里時已經有不少人圍在湖邊,不停地拍照,白色的雪山倒影在湖心,強勁的北風呼嘯而過,帶著一種原始曠野的氣息,讓人冷得不由得有些簌簌發(fā)抖,但精神也為之一振。
lily拍了兩張照就凍得不行了,說太冷了要回車里,陳默和她回到車里,lily把她的厚衣服都拿了出來,說道:“這地方十月中旬就冷成這樣了,要是咱們到了看極光的地方,不知道要冷成什么樣呢?你也多穿點吧。”
陳默有些犯愁,說道:“我可是把能穿的都穿上了,出來時還是估計不足,就怕今天晚上找不到酒店就糟了。”
lily倒是不怎么擔心,說道:“沒事的,昨天晚上的‘溫泉小屋’不也挺暖和的嗎?沒事,住那種小木屋也沒問題,這地方這么冷,晚上肯定有取暖的東西,沒問題。”
陳默笑著道:“你可是比過去想得開了,那好,咱們這就一路直接去賈斯帕了,要是有加油站記得幫我看著點,這車開著暖風,油耗太快。”
lily比了一個ok的手勢,兩個人就系好安全帶,直接開上了連接班夫和賈斯帕的冰原大道。
落基山脈的冰原大道,號稱是世界上最美的公路之一,陳默和lily,可以說是眼花繚亂地看著一路上不停變幻的景致,如同在看著一幅綿延不盡的畫卷,高聳的雪峰,蒼郁的森林,青色的群山,鵝黃色的草甸,一一在他們眼前展現。“北京雪人”時而穿行在林間,車輪碾在樹葉上沙沙作響,時而奔向一望無際的平原,前面觸手可及的山峰,就如同海上涌起的巨浪,景色的大氣磅礴,美得讓人呼吸都好像會在瞬間停止。當“北京雪人”如同一顆滾動的白色石子,穿過兩座高山之間,沖進一片廣袤的高山草甸的時候,云霧繚繞的冰川雪山,好像在極遠極遠的地方,兩邊的草甸,卻寬廣得如同凝固的海洋,忽聽得遠處傳來一聲尖利的鳴叫,lily搖下車窗,極目遠眺,看見高空中一個黑色的小點迅速地變大,不一會兒,就能看見它寬大的的黑色雙翼,還有白色的頭部,它盤旋下來,在離“北京雪人”不遠的地方,和“北京雪人”向著同一個方向振翅疾飛。
“看啊!一只老鷹!是白頭海雕!一只白頭海雕在我們的身邊飛!”lily興奮地叫道。
陳默也搖下車窗,看著如同一支出弦利箭一樣,在旁邊飛翔的白頭海雕,天地之間,只有“北京雪人”和這支白頭海雕,似乎在比賽一樣地沖向遠方。
陳默也興奮地叫道:“坐好了!比賽開始啦!”他踩下油門,“北京雪人”低低轟鳴著,一下竄了出去,那白頭海雕并排飛了一小會兒,就迎風而上,借著風力直接沖上了高空。
lily興奮地拍打著陳默的肩膀,連連喊道:“我們看到了一只真正的白頭海雕!就在我們的車旁邊飛!”
陳默雙手趕緊按住方向盤,說道:“看見啦看見啦!你沒拍照?”
lily“呀”地大叫一聲,遺憾地叫道:“太興奮了,剛才都忘記了!”
陳默笑著道:“那就,好好把它留在你的腦子里吧。”
陳默他們開過山口,到了一個觀景點,lily看到觀景臺的指示牌,問道:“這是看什么的啊?看冰川的?是個景點?”
陳默看著牌子,有些納悶地說道:“好像是看什么冰川的吧?大概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