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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么呢?”陳默問著一直專心致志地看著旅游指南的lily。
“找吃的,我現(xiàn)在瘋了一樣地想吃一碗炒飯。”她笑著道。
陳默也笑了,“那可不容易,不過上次在尼亞加拉小鎮(zhèn)吃的野米飯挺好吃的,你看到哈利法克斯那里能不能找到?”
“是啊是啊,你不說我還忘了,晚餐我得吃米飯,我真是不行了,這面包再好吃也盯不住天天吃。”
“扛住,你千萬要扛住啊,咱們這才剛是個開頭,”陳默連忙給她打預(yù)防針,“這面包怎么也要再吃個兩三星期的。”
lily臉上一臉的不情愿和嫌棄,“我不管,到地方我就讓江如畫帶咱們好好吃頓中餐,想讓我再吃面包薯條什么的,門都沒有。”
“對了,江如畫有沒有把酒店的信息發(fā)給你啊,到時候怎么找她?”
“昨天她來電話了,今天就把酒店位置發(fā)給我,說他們家離酒店挺近的,哎,對了,”lily突然叫了一聲雙手使勁一拍,嚇了陳默一跳,“他們那里海鮮好吃,咱們買了海鮮去他們家做,麻辣椒鹽雙管齊下,想想都美,哈哈哈。”lily很是得意地說道。
“我看你這是想吃的想瘋了吧,凈琢磨好事,”陳默笑著搖搖頭,“不過,也不知道,江如畫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了。”
“她說她胖了,不給我看她現(xiàn)在的照片,不過說話還是那個老樣子,你說一句,她問你三句的。”
“是啊,跟她說話總有一種眼花繚亂的感覺,服了她了。”陳默笑著說道。陳默說著,把“北京雪人”掉頭,拐上了橫跨圣勞倫斯的73號公路,開了一會兒,又上了20號公路,沿著圣勞倫斯河北上。
“再好好看看旁邊的楓葉吧,等我們離開20號公路,這邊的楓葉大道我們就看不到了。”陳默看了一眼lily一側(cè)茂密的楓樹林,不無遺憾地說道。
“我們不是要回來的嗎?我們從哈利法克斯往西走,回來時不是還要走這條路嗎?”lily扭過頭看著陳默。
“也對啊,不是看不到了,不過,那就會是另外一番景色了。“陳默說道,“現(xiàn)在這邊顏色還是黃色的多了一點,等到我們再過來的時候,應(yīng)該就都變成深紅了。”
“真的好看,“l(fā)ily看著窗外的景色,“你說這么多樹都是火紅火紅的樣子,讓我想起香山的秋天。”
“這可比香山那個壯觀多了。”陳默說道。
“但是我更喜歡香山的紅葉。”lily很是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
陳默側(cè)過頭,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過了一會兒,他慢慢說道:“你是不是,想家了?”
“那倒沒有,就是會覺得自己,漂泊在外,有點茫然,沒著沒落,說白了,就是有點無依無靠的感覺。”
“咱們這就是漂泊了啊,你不是最喜歡三毛嗎?這感覺你應(yīng)該最喜歡啊。”陳默有些不解地問道。
“漂泊和流浪,也不是誰都可以干的,”lily苦笑地搖搖頭,“我現(xiàn)在才明白,三毛的心大,胸懷世界,我就是一個女人,沒有她的境界,我只學(xué)會了她的發(fā)型,t恤衫和牛仔褲,
學(xué)不會她的心。”
“這要不是開車,我真得給你鼓掌啊,這么有哲理的話,我寫到我的小本本上。”陳默笑著說道,說著就做勢要拿后座上自己的背包。
lily一把陳默伸向后座背包的手打掉,“好好開車吧你!”她又氣又笑地說道:“是命重要還是你的小說重要啊?”
lily換了一首passenger的《lethergo》,不時拍上兩張沿途的風(fēng)景,兩個說笑著一路從20號公路,上了185號的巴斯克縣的縣內(nèi)高速,開始駛向東南,按照導(dǎo)航和lily一路看著法語的路牌,他們順利地開上了橫穿加拿大的2號高速公路,也許是一路開車出奇的順暢,陳默很是興奮地對lily說道:“沿著這條路,咱們就一路到江如畫家門口啦。”
lily看著笑得像個小孩似的陳默,很是不以為然地說了一句:“那你就好好開吧,你這一路開太快了,剛才那路開得我都頭暈了。”說完,她看看車里的電子時鐘,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連忙拿起自己的旅游指南,匆忙地翻著書,找到一頁,然后又仔細看了一眼電子時鐘,說道:“陳默,書里說,這邊的時間和多倫多,魁北克的那邊不一樣,要調(diào)快一小時。”
“什么?這邊還有時差啊,真折騰,你確認嗎?”陳默很是不耐煩地說道。
“說是這邊地方大,新斯科舍省這邊就和多倫多有時差。呀,糟了,我和你妹說大約五點多到,看樣子也得推后一小時了。”
“不是,這時間什么時候調(diào)啊,那現(xiàn)在這時間是才十一點多,那要是到了新斯科舍省,是不是就是已經(jīng)十二點多,該吃午飯了?”
“你是說,我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餓了嗎?”lily莞爾一笑。
“沒事的,”lily接著看著書里的地圖,“離開2號高速公路,到大概是坎伯蘭那邊才是新斯科舍省的地界,到那里再改吧。”
“今天這一路,雖然車開得挺順利的,不過,加拿大公路這路況可不怎么樣,比國內(nèi)那高速可差不少。”
“人家年頭比咱們久啊,這么多年了,再好的道路也得毀得差不多了,哎我說,你開慢點啊,我們又不著急,到那里算上時差也就晚上六點多。”
“我是想問你啊,我們這路上,有一個叫做哈特蘭廊橋的地方,我看著挺有意思的,不過,也就是個廊橋,想不想去轉(zhuǎn)一圈?”
“廊橋?是《廊橋遺夢》的那個廊橋?”lily睜大了眼睛,有些興奮地問道。
“很遺憾,不是。”陳默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就是一個號稱世界上最長的廊橋。”
“去啊去啊,”lily很是熱心地說道:“開了這么長時間,去轉(zhuǎn)轉(zhuǎn)也挺好,正好也該歇會了。”
“還得找個地方解決午飯,被你這時差一鬧,我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餓了還是心理作用,肚子里嘰里咕嚕的。”
“哈哈哈,”lily歡快地笑了起來,“中午湊合一下吧,我這里有從酒店里帶的早餐三明治,隨便吃點,晚上讓你妹請咱們吃好吃的。”
“那你告訴她,我可是餓了一天的人。”陳默看著眼前的道路,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