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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逆子!你想弒父嗎?”
慕容灝挑眉輕笑,“不……兒臣是收了宮中送出的求救信不顧一切前來救父皇的,怎么會是弒父呢?”
“皇兄倒是說說,這求救信,是從哪來的?又是誰,想要害父皇的呢?”睿王譏嘲勾唇,漠聲問。
“慕容傲,你伙同賢妃毒害父皇,難道你還想狡辯不成嗎?”
“你……”
“殿下倒是會推脫……”陸遙不屑一笑,緩步上前,“到底下毒毒害陛下的是你,還是睿王呢?殿下如此迫不及待將罪過算在睿王殿下頭上,就不怕遭報應嗎?要不殿下就將那送信之人召來,也好讓大家見識見識。”
“本王只要有證據就好,無需對質。陸遙公子慣會拖延時間,難不成是在等著慕容逸來嗎?公子覺著他若能來,還會有本王明目張膽進殿的機會嗎?”
陸遙沉默。他的沉默在慕容灝看來就是默認。他尋了一處坐下,墨眸掃視這殿內看起來戰戰兢兢地人。“本王勸各位還是不必等了。想必他早已與他的朱炎軍一同灰飛煙滅了罷!”他嘴角噙笑,悠悠說道。
“你這個逆子!”
燕帝大吼一聲,再次口吐鮮血,一口氣沒上來又昏了過去。受了驚嚇的楚太醫抖著雙腿,急急上前查看著。
照燕帝如今的情形來看,別說是動氣了,就是好生養著也沒剩多少日子。
這一次,怕是……再難挨過去了。
一陣驚叫呼喊,以為沒了活路的內侍來回奔走。剎那間,殿內惶然驚懼,混亂不堪。
陸遙鎮定的站著,從容無懼。“殿下謀劃了上百次的的暗殺,寧王殿下都毫發無傷。難道殿下以為,他一個威風凜凜、征戰四方的猛將會輕而易舉的就被殿下所殺嗎?還是殿下以為憑著容昭儀的一封無中生有的信件,便能穩坐高位了呢?”
他知道就在睿王榮寵回歸那日開始慶王就早已沒了退路,他已經沒了時間與精力再如十五年前那般與睿王爭搶了。今晚逼宮之舉,是他的無奈,也是他的必然。
其實肖震一死,就已經注定了他的結局。
只是,他自己不甘心罷了。
他爭了十幾年,斗了十幾年。他怎能就此了無牽念的就抽了身呢?
慶王聽這話內心還是有些不安的,但是他確實退無可退。他雙眸直盯著陸遙淡然的臉,恨不得生吞了他。“本王先砍了你們,就算他真來了,又能如何?”
“你就試試吧——”睿王冷哼一聲,說道。
崇陽殿外吵鬧聲似乎越來越大了,幾乎到了響徹天際的地步。奔跑的腳步聲,驚恐的哭喊聲,以及不休的爭搶打斗聲。
而殿內,還在僵持著,久久的靜止無言……朦朦朧朧中,能聽到心跳的聲音,以及恐懼中牙齒咬合的摩擦聲。
突然,陸遙淺淺的勾了勾唇角,“來了……”他低聲說道。
睿王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不由得眸中也重燃了光彩。
緊接著,一陣凌亂的金戈聲響,喊殺聲更是激進強烈。而后,寧王慕容逸手持長劍與凌天、凌巖二人沖殺了進來。身后跟著的,是一眾蓄勢待戰的龍虎營將士。
“你……居然還活著?”慕容灝見此暗道不好,刷的起了身,怒指著寧王。“你竟然……”
寧王哪還會給他疑問懊惱的機會,直接翻手提劍朝他揮了過來。龍虎營的那些將士同時行動,不消片刻,便殺得他們接連倒地。
流月與楚太醫還在全力的救治著燕帝,殿外的驚叫哭喊也不休不止。陸遙靜立一旁看著這血腥的殘殺,冷靜淡漠,不言不語。
畢竟寧王是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慕容灝沒接上幾招便連連敗退。
“你怎么知道他會孤注逼宮?”睿王悄悄來到陸遙身旁,問。
“猜的。”陸遙淡淡回應一句,便再次沉默了。
睿王抽了抽唇角,也沒再繼續問下去。他隱隱感覺到陸遙有些事是瞞著他的,可他知道,卻無法事事都開口尋個準確答案。就像賢妃所說,陸遙有陸遙的執著,有他的秘密。他不能要求他事事都要向他報備,也不能事事都要探知清楚。
收押了慶王之后,寧王將手中長劍丟給了凌巖,快步行至陸遙面前。“你怎么樣?沒事吧?”
陸遙微微抬眸,從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股殷切的光芒。在輕蹙眉頭后,他搖了搖頭。
寧王快速收起了眼中的隨時溢出的關切擔憂,提步進了內室。
趁著大家的注意都在燕帝身上,賢妃悄悄的抽了身,來了陸遙身后。“月兒……你近來可好?”
“很好。”他回答說。
“宮墻斷隔,我也不能時時見你,也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你了,你在外定要照顧好自己,別累著,別傷著。”
陸遙不知她怎么突然的就傷感起來了,聽著這話,總覺得夾雜著一眾生離死別的意味。也是實在不忍看她眸中帶淚、憂心難疏的模樣。他溫和的笑了笑,說:“姑母放心吧,我真的很好。”
賢妃慈目彎起,柔和的看向陸遙,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