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知道我恨,又何必假意探望呢……”直到燕帝的身影在這殿門口消失,她都未抬眼看一眼。
她是老了,可她的恨,從未老過……
睿王大婚之后的第二天,流云又回了靖州。流光心思縝密,最適合在睿王身旁為他效力。為了更方便的協助睿王,陸遙直接派了流光常住琉金閣。
正月已到月尾。雖說是早就立了春的,可這天冷起來卻是一點也不含糊。寒風冽冽,清冷透骨。與大雪天相比,竟是毫不遜色的。
不知怎的,陸遙又著了寒。他本就體虛,又常年服用那種極寒的藥物。這風寒一來,自然是比常人嚴重許多。流月就是怕他不小心病了,是時時提醒著流影多注意些。可再怎么注意依舊是擋不住這寒氣的侵襲。翩翩年節后的事情又多,陸遙也沒法一直閑著。
望天茶樓內,周海毫不客氣地將這些日子的賬本全搬了出來。在年尾,這些賬目都是查對過得,原就沒什么值得細究。陸遙大致翻看過后讓他退下了。許是這病的緣故,在里間沒待上多久,陸遙就感覺有些疲累。喝了幾杯熱茶,便走了出去。
剛邁出這里間的門,就好巧不巧的遇上了洛王慕容恪。“陸遙公子這剛來就要走了……”在行過虛禮之后,他笑問道。
“是。”
他大步行至陸遙身旁,“別走啊,陪本王喝杯茶。”說著就要伸手來拉陸遙,被陸遙不動聲色的避開了。
“殿下怎么開始往茶樓跑了?”陸遙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這豐城恐怕無人不知,洛王慕容恪最討厭的就屬那些看起來黑溜溜的茶水了。與之相比,他寧愿日日抱著酒壇子。
洛王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還不是你害的。你之前讓人送的那堆成山的香粉,本王足足吐了三天,現在別說是香粉,就是見個女人,就得渾身起疹子……”
這幽怨的口氣,讓陸遙都忍不住的悶笑出聲來。這洛王常年流連花叢,可以說是紅顏成群。如今有了這毛病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實在抱歉……”
“得了……你這抱歉也沒什么用。”他隨意地擺了擺手。“若本王哪天去往極樂了,八成是你害的……”他撇撇嘴后瀟灑轉身。
陸遙頗感無奈的笑了笑,與流影一同出門。
“還真是怪,那良妃娘娘怎么說也是出于書香門第,怎么就教出了洛王這樣一個無所作為、游手好閑的皇子呢?”馬車上,流影有些惋惜的嘆氣道。
陸遙淡淡瞥了他一眼,說:“若教不出這樣的,你認為他的命還在嗎?”
“這話怎么說?”流影不解。
“你且算算,在這豐城之內長大的,有幾個皇子是健全的?”
大皇子早夭。三皇子,也就是現在的睿王慕容傲。十五年藍月國滅,他可是整整在府內幽閉了五年。四皇子慕容沖,先天不足,常年臥病在床。五皇子慕容和,兒時摔了馬,腿腳不太方便。八皇子尚在襁褓……
流影忽然瞪大了雙目……“這么說……”除了這整日尋歡作樂的洛王慕容恪,其他的皇子是傷的傷,殘的殘。要不是寧王殿下請旨常年奔波于南境,恐怕是……
他忽然有些佩服起良妃來了。
“以姑母當年的盛世都能一夕崩塌,她一個整日與詩書為伴的弱女子,若不想些法子,怎能保他的孩子平安,又怎能保她的母家不倒?”陸遙扯了扯身上的狐裘厚衣,悠悠說道。
“那她豈不是也是心機頗深了?”
陸遙淡漠一笑,說:“能在后宮生存的,若沒有些心思,活不活得下去都難說……”
“她……會不會對睿王殿下不利呢?”想到良妃那些心思,流影擔憂道。
陸遙輕輕搖了搖頭,“她這么做,已經是向人展露了她的心思,只為自保,并不爭位。”
想想后宮的那些狡詐,陸遙忽然有些不安了……自古以來,有人,就會有斗爭。這似乎已經成了避無可避的定勢。他想推睿王登位,不就是將他推進那個食肉的圈子嗎?
“回去告訴流月一聲,讓他為洛王配些藥試試……”
“這……”流影似乎有些不太愿意,“公子怎么還有心思管他呢?”
“以后,說不定他還有幫得上睿王的地方……”他解釋說。
“是。”
雖說睿王有寧王一路支持著,可寧王的性情總是太沖動了。也不是陸遙對他不放心。只是想著,多一個人的依靠,睿王以后的路會更穩些。他的路穩了,賢妃也就不必整日提心吊膽了吧……
夜。
寧王府。奉陸遙之命在暗中緊盯靈兒的風七一如往常的隱于暗處觀察著,是片刻也不敢松懈。忽然,一個黑影閃過,翻身越過圍墻直接進了她的院子。風七警惕性一向不錯,發現有了異動便悄悄隨在那黑影之后。
一陣尖細的叫喊聲傳來,風七恐出了意外,一腳踹開了緊閉的房門。就在他正要進門查探之時,只聽“嗖”的一聲,一枚短箭從他背后直直穿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