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流風收手,在位置上坐下。“我不跟你計較。”他小聲嘟囔道。
流影低頭悶笑后,說:“你這要是再晚回來幾天,清風閣的門檻就真被清浨踩爛了。”
流風驚喜萬分的抬起頭來,“真的?”他問。陸遙淡淡的點頭,“你先去清河苑。”
“估計不用他去……”還不等流風有所反應,流影出言調笑道。
剛說完,一陣沉重的“吱呀”聲響,院內大門被人從外推開。“遙哥哥,你在嗎?”一聲細柔綿軟的聲音之后,清浨探頭環視四周,小心翼翼地跨過了門檻。
陸遙勾唇淺笑,緩慢起身向外。見流風還一副呆愣的模樣,流影忍不住逗弄說:“你直接來了這里,她能不急嗎?”
流風竊竊一笑,一個閃身便不見了蹤影。
院中,清浨踮腳四處張望著。一身淡藍輕紗,好不俏皮可人。“小丫頭是在找我嗎?”見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小巧身影就在閣樓下,流風足尖一點,衣袂翻飛間穩穩落下。
清浨抬頭,眼眶泛紅。“你終于回來了……”她藏不住的喜悅,早把什么小女子的羞惱別扭拋開來小跑撲了上去。
“見過公子……”見陸遙緩步下樓,隨在清浨身后的兩位婢女迅速附身行禮道。
陸遙淡漠的掃視之后,沒有回應。“管家可曾教過規矩?”流影沉臉嚴肅地問。
“奴婢……奴婢是隨著清浨小姐進來的,請公子……恕罪。”
“公子恕罪……”
陸遙公子的名號原先是聽過的,管家也曾細細交代過不可來此驚擾。原想他再不喜女人也不會有多么冷厲。可今日好奇進門一見,確實感覺是自己想多了。兩人唯恐惹惱了主子,迅速屈膝顫聲道。
發覺自己疏忽犯錯了的清浨,碎步行至陸遙身旁。“遙哥哥,都是我忘形了,你別生氣……”她伸手輕拽陸遙的衣袖,嘟唇賠禮道。在這路月山莊的大半年,她似乎已經摸清了陸遙的脾性。她知道他不忍怪罪于她,也知道他的淡漠疏離并非就真的冷酷無情。所以她這一遇上些什么事來就直接細聲軟語的認錯了。
陸遙無奈地溫和一笑,而后轉眼看向地上的二人,“以后記得。”他冷聲說。
見自家小姐求情免了責罰,二人福身道謝后退出門外。
臘月二十八,寧王回城。還未脫下銀甲戰袍的他,攜一身寒露直接去了崇陽殿復命。他將整理好戰況細報呈于燕帝,一并上交的還有調動北境兵馬的虎符。燕帝閱后大喜,當即下旨褒獎萬軍,并親賞了寧王一條獵鷹金帶。鷹,是除了帝王所有的金龍之外最尊貴的圖騰,是勇敢與智慧的象征。這條金帶,乃成帝征戰四方的隨身之物,雖不及當今錦緞綾羅那般炫麗多彩,但意義非凡。它的存在,已然奠定了寧王慕容逸新一代“戰神”的地位。
在謝恩之后,寧王顧不得與群臣周旋便退身回了王府。
路月山莊清風閣內,福伯將睿王著人送來的書信遞上后躬身退出。二十九日,也就是明日,睿王在府內特設洗塵宴,慶祝寧王平安歸來。大年三十是宮內一年一度守歲夜宴,燕帝已經下令在暢陽宮守歲宴上為寧王慶功。陸遙懂他的意思,在大致看過這信件之后將其投入爐火。
一團火光騰起,紙張瞬間化作了團團灰白……“羌城可安排妥當了?”陸遙目光緊鎖爐中煙灰,漠聲問道。
流影微怔之后說:“安排好了。尸體、首飾,包括棺木,全部按公子吩咐的布好了。”
沉默之后,陸遙才啞聲說道:“年后,便將這消息一點點送于他手上。”
流影微微點了點頭。見陸遙緊盯著通紅的火光出神,他有些不忍。“公子……已經決定了嗎?”他小心謹慎地問。
陸遙苦澀一笑,沒有回應。
“這樣一來,寧王殿下可就真的放棄了,那公子……”
“你先出去吧……”陸遙低聲打斷了他。本就嘶啞的嗓音,在這一刻竟是如此的落寞愴涼。流影抬眸凝視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頰,心內好似被什么堵著一般沉重憋悶。愣怔很久,他才轉過身輕聲邁步向外。
室內,寂靜無聲。陸遙眉眼低垂,靜靜坐在原處動也不動。許久之后,他抬手輕撫過胸前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