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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眼看來人是定國公夫人,臉上的粉都快掩不住內心的顫動,誰能不知誰能不曉這胡月華是出了名的潑婦,那張嘴更是得理不饒人,更要命的是她的品級是與王氏同級、比江氏高的超一品誥命夫人,位列公侯名貴夫人之首,讓她肆無忌憚的還有一點——她是當今受寵的胡貴妃的胞姐,自然不怕得罪人,還是個護短的主。
江氏雖然討厭她,但還是強裝歡笑地行禮招呼道:“哎呀,親家夫人來了,真是有失遠迎,小廝不懂禮數,還望夫人不要見怪。”
“這小廝竟敢阻攔我,你是得好好管管了,太沒規矩了。”胡月華松開了小廝的耳朵,這話說得簡直是打江氏的臉。
江氏登時說不上話來,王氏見狀緩緩走上來,龍頭拐杖一杵,氣勢很足,“定國公夫人遠道而來,老身惶然啊。”
“哎喲,老夫人這話講的羞煞妾身了,”胡月華淡淡地說,也沒行禮,只是從隨從手里結果一個錦盒,是一尊玉白琉璃觀音,“今兒來是專程來給老夫人祝壽了,禮薄情種,還望不要嫌棄才是。”
“親家夫人客氣了。”王氏笑呵呵地說道。
“本來早就應該來拜見您了,不過我身為外命婦,循禮是要先去皇宮拜見皇后娘娘的,故此耽擱了時辰,”胡月華冷不丁的說,“今日還有一件事要辦……”
胡月華話音未落,珍珠就風風火火地跑到了廳堂里頭來,眼里泛著淚花道:“給舅母請安了,多年不見可還安好,舅舅身子可健朗?”
“好好,都好得很,”胡月華摸著珍珠瘦弱的臉龐,心疼道:“我的天,真是可憐見的,怎么廋得這么厲害,堂堂一個偌大的國公府竟然把大小姐養成這樣,我真是要問問老夫人這是怎么回事了?!”
這突然的質問讓王氏也料所未及,這個丫頭她不是不關心,只是瘋癥一直困擾著這個孫女,為了國公府的名聲只能將她藏著掖著了,但是一口飽飯還是有的,逢年的賞賜依例也都發給暉蘭苑的。
王氏回頭瞪了一眼江氏,將這個燙手山芋拋給了她:“大兒媳婦,你來給定國公夫人說說是怎么回事吧?”
“老太太明鑒,我一直拿千千當親生女兒看待,怎么敢苛待了她,”江氏咬牙道,“只怕是千千的病癥反反復復,照料她的下人不盡心盡力所致,我回頭就處置了這批潑奴。”
顧旻流盯著珍珠看了一會,發現有好幾瞬她是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猜測這定國公夫人是她請來掣肘江氏的。
這個女人,他記住了。
他對這些家長里短婆婆媽媽的事不感興趣,看多了頭疼,逗留了一會,便出去消消食了。
“夫人倒是會將責任撇的干凈,”胡月華將自己的披風解下披到了珍珠的身上,“天氣涼,穿的太少了。”
看熱鬧的寧遠侯夫人可能不太清楚胡月華的脾性,眼見自己的大姑子被人一通數落,忍不住站出來幫襯道:“怎么說這都是人家景國公府的家事,這管得太閑了吧。”
“這是哪家的夫人,嚼舌根也不怕閃了舌頭,”胡月華走到她的面前,直視著寧遠侯夫人的眼睛,“我小姑走得早,就剩下了這么個可憐的孩子,在府里還盡受了苦頭,我這個做舅娘的不為她做主,誰為她做主,你嗎?”
這一句嗆地寧遠侯夫人什么話也說不上。
珍珠這時適時地上來裝作一朵白蓮花說道,“母親還是疼我的,自從女兒得病以來每日都會將藥煎好端來給我喝,就沖這點,母親還是很殷勤的。”
胡月華差點沒想笑出聲,這話說的有點直白,不過她喜歡。